精品小說 大奉打更人-第二十章 血脈之力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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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
人头落地,发出清脆响声,翻滚途中,帷帽脱落,露出一只玄铁锻造,镶嵌乌木的头颅。
高空中的炮台悬停不动,清光腾起,出现一位白衣男子,容貌普通,身高普通,气质普通,是司天监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二师兄。
孙玄机负手而立,俯瞰着塔顶的阿苏罗。
阿苏罗则随手一挥,让那具造价昂贵的法器傀儡化作齑粉。
作为不擅长肉搏的术士,孙玄机和其他体系的三品一样,面对武夫时有着超强的警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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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和其他体系的高手不同,精通炼器和阵法的术士,深谙氪金之道,能操作的空间更大,更加花里胡哨。
这具法器傀儡是孙玄机的得意作品之一,它的身躯比四品武夫还要坚硬,躯干上刻着九十九座小阵,兼具了传送、守护、五行阵法等能力。。
双臂是小口径的火炮,四品高手硬吃一炮,都得身受重伤。
此外,它最核心的能力是刻在头颅上的聚神阵,孙玄机可以分出一缕元神依附其中。
傀儡能在短时间内,爆发出三品术士的实力。
不过在元神依附傀儡时,孙玄机的本体不能行动,而傀儡的力量比起本体,会稍有不如。
因此,法器傀儡的实战性不强,但在当诱饵方面,它简直完美。
倘若阿苏罗没有后手,那么孙玄机就顺势破开封印之塔,释放神殊残肢。
反之,则能试探出阿苏罗的底牌。
显然,这位修罗王幼子也不是简单人物,他同样有提前布置。
“大奉的术士。”
阿苏罗缓缓道,他殒落于甲子荡妖战役,而那时,术士体系已经出现一百年。
“应供!”
孙玄机则吐出这两个字。
随着他话音落下,与许七安交手的阿苏罗化作金光消散。
三大罗汉果位之一,应供果位。
应供,顾名思义,应受天上人间的供养,为佛门最玄奥果位。能证得应供果位的罗汉,皆是世上屈指可数的大慈悲者。
应供果位有两大能力:许愿和受供。
许愿:香客献上贡品,许下愿望,执掌应供果位的罗汉便能实现香客的愿望。
当然,这肯定存在限制,不可能实现任何愿望。
受供:执掌该果位的罗汉,可主动索取贡品。
封印之塔内,有一颗应供果位的舍利子。
开战之前,早有防备的阿苏罗献上贡品,向舍利子许愿,愿望是能得到一位与自身一模一样的帮手。
舍利子回应了他的愿望,以应供果位的力量,召来一位与阿苏罗一模一样的帮手。
随后,阿苏罗本地隐匿在周围。
从头到尾,与许七安交手的一直都是舍利子“召唤”而来的帮手,并非阿苏罗本体。
这个帮手受限于舍利子的位格,虽然完美复刻了阿苏罗的能力,但修为顶多三品初期。
且维持时间极短,只能用于一时,无法长久。
阿苏罗在引诱许七安背后的同党,他当然也可以选择与复制体一起攻击,但那样只会打草惊蛇,吓走许七安。
双方还未交手,便已经各自布局,设下陷阱。
结果是五五开。
“是我不久前的窥视,引起了你的警惕?”
许七安右手握紧太平刀,缓步走向封印之塔。
“广贤菩萨早已料到南妖会趁佛门插手中原正统之争时,伺机出手,收服十万大山。”
阿苏罗的声音年轻而醇厚:“故委托我镇守南疆。”
我讨厌有脑子的敌人………许七安双膝一沉,利箭般的射向阿苏罗,手里的太平刀斩出刺目的刀光,扭曲空气。
叮!
太平刀被两根手指夹住,任凭刀气喷吐,无法伤及阿苏罗的金刚神体。
许七安陀螺般的旋转起来,带动太平刀旋转,让它得以从敌人的手指间挣脱。
收回手指的阿苏罗淡淡道:“不得杀生!”
戒律力量降临,让他生不出战斗和抵抗的念头。
斗志消磨殆尽。
紧接着,阿苏罗脑后的火环熄灭,威严的金色光轮取而代之。
他的气质随之大变,霸道、凌厉、肃杀,宛如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兵。
浮屠宝塔应激旋转,同样震荡出森严霸道的镇压之力,试图影响阿苏罗,削弱他的力量。
嘭!
阿苏罗握拳,无视浮屠宝塔的力量,击中许七安胸口,打的他暗金色的皮肤寸寸皲裂,胸口瞬间凹陷。
以强攻著称的杀贼之力,直接撕裂了金刚神功。
若是打不破金刚神功,阿苏罗又怎有资格被称为菩萨之下,战力第一?
许七安化身炮弹飞了出去,撞塌一座又一座房屋、殿宇,在南法寺犁出一条飘起尘烟的废物。
失去主人加持的浮屠宝塔,想影响一位证得杀贼果位的罗汉,委实有些勉强。
这时,阿苏罗忽然侧身,一道暗金色的刀光擦着他扫过,消失在南法寺的建筑群中。
几秒后,一座座楼房、殿宇裂开,像是被刀刃划开的豆腐。
许七安借助阴影跳跃,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阿苏罗身后发动袭击,因为有天蛊“移星换斗”的能力掩盖气息,阿苏罗的武者危机并未预警。
刚才那一闪,纯粹是凭借自身的临场反应。
但这也让阿苏罗失了先机,侧身避开刀光的同时,许七安欺身而来,左手握拳,右手持刀,协调作战。
当当当!
他的拳头就像一枚枚火炮,密集如雨的在阿苏罗身上炸开。
阿苏罗脑后的光轮收敛,炽烈的火环“轰”的一炸,照亮漆黑夜幕。
罗汉与金刚之间无缝切换。
本就高大魁梧的他,肌肉炸开,又膨胀了一圈。
当!
这位修罗金刚一个头锤砸在许七安额头,他以更强更霸道的力量,强行打断许七安的连招。
眼前一黑,短暂失去意识的瞬间,许七安想起了浮香的话——阿苏罗修行金刚法相失败,转修禅师体系。
一个有资格修行金刚法相的人,他的力量,他的气机,至少也是三品大圆满。
能打断武夫连招的,只有更强大的武夫。
下一刻,攻守互换,阿苏罗后脑火环熄灭,光轮亮起,拳头裹挟着杀贼之力,在许七安身上打出一个个凹陷的深坑。
这下子,换成许七安陷入了被武夫连招的绝境。
而以阿苏罗的实力,以杀贼果位的“不死不休”的伤害,即使一套连招杀不死生命力强悍的武夫,也能让他状态下滑,实力大跌。
胜利的天平因此倾斜。
见到这一幕,南法寺的僧人欢呼起来,真正的如释重负。
阿苏罗尊者是无敌的,一品不出,无人能胜他。
尊者,是对佛陀弟子的尊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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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陀成道数千年,祂的弟子大部分已经湮灭在时光长河中。
当今佛门,能称为尊者的,只有伽罗树菩萨、广贤菩萨,再就是眼前这位修罗王幼子。
而像琉璃菩萨,度情度厄罗汉这些高层,在佛门算是后起之秀。
“诸位速速结阵,封锁西院,别让外贼和同伙逃走。武僧出寺协助城防军灭火,捉拿纵火贼人。”
一位白须白眉的老和尚高声道。
“是,盘法长老!”
众僧人斗志昂扬,方才的惊恐和慌乱一扫而空。
在许七安“牵制”住阿苏罗的时候,孙玄机也没闲着,他站在炮台边缘,缓缓展开双臂。
一道圆形阵法从他头顶浮现,阵纹状若扭曲的火焰。
十二架炮台浮空而起,把自己投入到阵法中,方甫接触,精铁浇铸的炮身迅速熔化,去除杂质,变成炽亮的铁水。
这些铁水悬浮在孙玄机头顶,在白衣染上一层橘色。
第二道阵法成型,覆盖成吨的铁水,“嗤嗤”声里,铁水迅速冷却。
铁水在冷却过程中,一架口径超大的炮管凝练而成,接着炮身也成型。
一架超大型火炮雏形诞生。
掌控阵法的术士,炼器基本已经告别火炉,告别凡火。
接着,孙玄机手指飞舞,虚空画阵,一枚枚形状各不相同,象征着不同领域力量的阵纹诞生,它们有条不紊的烙印在超大口径火炮上。
或用于加固炮身,或用于凝聚灵力……….十几息间,数十座阵法刻画完毕。
一架超大口径法器火炮炼制而成。
“啪!”
孙玄机打了个响指,炮管上的阵纹逐一亮起,并引发连锁效果,亮起了整个炮身的阵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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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大的灵力开始汇聚,炮口内亮起拳头大小的光团,随着灵力的凝聚,光团还在增大。
这个过程持续十秒左右,孙玄机突然吼道:
“好!”
话音落下,正对许七安穷追猛打,肆意宣泄暴力的阿苏罗,胸口忽然凹陷,接着小腹、两肋、后背、肩膀……..身体各处出现不同程度的坍塌。
暗金色的皮肤宛如瓷器皲裂。
一刹那间,他的金刚神功崩溃,五脏六腑遭受重创,气息迅速衰弱。
玉碎!
许七安发动了玉碎,把受到的所有伤害,返还百分之六十。
这是玉碎能做到的极限。
趁着阿苏罗遭受重创,许七安融入阴影中,出现在远处。
“啪!”
孙玄机打了一个响指。
轰!
炮管喷吐出炽烈的光芒,直径一米的光柱笼罩了阿苏罗。
整个南法寺被这道光柱照的亮如白昼。
众僧怔怔的望着这道光柱,宛如直视太阳,刺激的眼球流淌出滚滚热泪。
他们看不懂眼前突然反转的剧情。
好强……..许七安眯着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光柱。
浮屠宝塔的塔顶,浮现药师法相的虚影,玉瓶中洒下柔和的金辉,治愈着他的伤势,配合三品武夫强大的自愈能力,缓慢的拔除杀贼果位的力量。
不愧是佛门二品中以战力著称的杀贼果位,虽比不上镇国剑的特性,但积少成多的情况下,也能克制超凡武夫的自愈力……….
单打独斗的话,我赢不了阿苏罗,玉碎也只能返还百分之六十的伤害,杀敌八百自损一千,幸好我有药师法相………
许七安心有余悸的想着。
二加三的佛门高手,简直强大到可怕。
“孙师兄的全力一击,配合我的玉碎造成的伤害,阿苏罗即使不死,也构不成威胁了。”
大局已定!
光柱维持了二十息左右,力量耗尽,缓缓消散。
阿苏罗盘腿而坐的身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光柱击打出一道深坑,他双手合十,坐在坑中。
身上的袈裟已经烧毁,这位修罗王幼子的皮肤几乎被烧毁殆尽,露出嫩红色的,如蜡般熔化的血肉。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脑袋,血肉烧毁,露出焦黑的头骨。
脸部五官如同熔化的蜡人,扭曲在了一起。眼眶只剩两个焦黑的孔洞,眼球不见了。
许七安的玉碎直接破了阿苏罗的金身,并重创了他脏腑。
哪怕他及时施展禅功抵御“炮击”,但状态不佳的情况下,面对三品术士的全力一击,仍然难以幸免。
趁他病要他命……..许七安身躯融入阴影,又从阿苏罗的背影中冒出来。
太平刀斩落!
没有了金刚神功的加持,以阿苏罗现在的状态,肉身挡不住太平刀的锋芒。
只要斩下头颅,再交给孙玄机封印,阿苏罗面临的只有生机耗尽彻底陨落这条路。
咚咚咚……..
这时候,许七安听见了鼓声,密集的,沉闷的鼓声。
尽管心里诧异,但这并不妨碍太平刀的斩下。
叮!
锐利的金属碰撞声响起,太平刀斩出一片火星,它没能斩下阿苏罗的脑袋,被对方伸出的手掌挡住。
一只漆黑如墨的手掌。
阿苏罗烧毁的皮肤迅速再生,颅骨先是被嫩红的血肉覆盖,继而被一层漆黑的皮肤包裹。
几息之内,阿苏罗伤势尽复,同时也形貌大变,他整个人漆黑如墨,宛如深渊里的恶魔。
“很久没有释放血脉之力了,久到我快忘记自己是修罗族最强的战士。”
叹息声里,阿苏罗屈指一弹,太平刀险些脱离许七安的手。
直到此时,许七安才意识到,那密集的鼓声,是阿苏罗的心跳声。
这………看到这副模样的阿苏罗,许七安瞳孔微微放大,露出极为震惊,极为愕然的表情。
他如此失态,不是因为恐惧阿苏罗的强大。
而是他见过另一个拥有这种非酋皮肤的人。
神殊的漆黑法相!
血脉之力,这是修罗族的血脉之力?!
那神殊是……….

熱門連載小說 大奉打更人-第十九章 斬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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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蛊,你是南疆蛊族的人?”
阿苏罗凸出的眉骨下,天生锐利的双眼落在斗篷人身上。
他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俯视之时,既轻蔑倨傲,又淡泊温和。两种相反的气质在他身上得到恰到好处的融合。
许七安不予理会,扫了一眼灯火通明的佛塔,门户禁闭,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但他知道,塔内有六十八位禅师结成禅阵,借助南疆十万大山的气运,镇压神殊残肢。
佛门禅功是整个体系的基础,佛门将顿悟,而想要顿悟,就必须坐禅入定。
足见禅功的重要性。。
禅功高深的大师,可以一坐数年,数十年,乃至一甲子,不吃不喝,与外界隔绝。
塔内的六十八位禅师,现在就是这个状态,不吃不喝宛如雕塑。
对外界的动静也毫无察觉。
按照浮香所说,每一甲子,塔内的禅师会更换一批,轮流坐禅结阵。
此外,许七安还感受到了强大的阵法之力在庇护这座封印神殊的佛塔。
他收回目光,嘶哑的声音从兜帽里传出:
“我不是蛊族的人。”
停顿一下,缓缓道:
“我是佛门弃徒,无天!”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斗篷人掀开了兜帽,昂起脸,一张年轻俊朗的脸,眉心亮起金漆,迅速覆盖全身,接着转而暗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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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脑后火焰窜起,形成一道灼热的,驱散黑暗的火环!
这是一尊金刚,佛门护教金刚。
阿苏罗锐利且淡泊的目光里,终于有了愕然,“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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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年轻又醇厚。
“五百年里,发生了不少的事情,我发现了佛陀的秘密,发现了当年灭妖之战的真相。所以,佛门容不下我了。”
斗篷人嗤笑一声,用嘲讽的口吻说道:“阿兰陀的菩萨和罗汉们,竟无人告诉你我的存在?”
他在诈唬阿苏罗,试图从这位修罗王幼子身上套取情报。阿苏罗刚归位不久,即使知道“佛子”的存在,也不可能洞悉自己金刚神功大成。
从外观上,他已经是货真价实的金刚。
捏造一个佛门弃徒的身份,诈一诈这位参与过灭妖之战的强者,或许能套出一些机密情报。
面对这位自称“无天”的弃徒的发言,阿苏罗脸色平静,几乎没有感情波动。
许七安并不气馁,高声道:
“佛陀是个背信弃义的小人,他没有资格统御佛门,当年他利用神殊灭了万妖国………”
话音未落,阿苏罗双眼骤然爆射金芒,半空中传来震耳欲聋的音爆,他消失在了塔灵,以苍鹰搏兔的姿态,扑击而来。
好快……..许七安的危机预感立刻示警,催促他做出闪避动作。
但他双腿仿佛扎根在地面,无法挪动。
这并非他不愿意动,而是佛门戒律的力量,禁锢了他。
没有念诵佛号,戒律的力量瞬间降临,禅师体系修到罗汉果位后,念头一动,便可“规范”敌人的言行举止,要求对方遵守佛门各种戒律。
反应这么大,他果然知道灭妖之战的内幕,而我刚才的话,似乎已经很接近真相了………..突然,许七安头顶冲起一道金光,化作一座玲珑袖珍的小塔。
第二层镇压之力展开。
“轰”的一声,以他为圆心,方圆百米坍塌出一个圆形深坑。
阿苏罗的身影被硬生生的“打”了下来,宛如受到成百上千倍的引力。
浮屠宝塔的牵制,打乱了阿苏罗的节奏,施加在许七安身上的戒律只维持了一秒左右。
“浮屠宝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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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苏罗的语气里有着明显的惊讶。
自从在剑州出手抵御金刚法相后,塔灵老和尚就再没提过“不对佛门弟子”出手的承诺,仿佛忘了自己定的规矩。
当然,上次完全是迫于无奈,塔灵选择了与局势妥协。
至于这一次,许七安亲自进塔拜托老和尚出手相助,而塔灵老和尚之所以愿意再次打破规矩,是因为许七安把近日来收获的秘辛告诉了他。
佛陀被儒圣封印,神殊与万妖国主的关系,神殊与佛陀可能存在的交易等等。
并由这些线索出发,许七安以“专业”的角度,猜测法济菩萨的消失,或许与佛陀的秘密有关。
然后拍着胸脯保证,帮忙塔灵找到消失三百多年的法济菩萨。
代价是,从今以后,浮屠宝塔要对他有求必应。
许七安无声无息的窜出,化劲对身体的完美掌控,让他没有造成任何声响,脚下的砖石不曾炸裂。
呼!
他以左腿为轴,腰背发力,带动右腿像鞭子般抽出,抽的空气发出尖啸声。
阿苏罗张开右手,握住了凶悍的鞭腿,砰的一声,他手臂的肌肉猛的一颤,疯狂抖动,卸去可怕的力道。
许七安的另一只脚腾空而起,不留间隙的展开攻击,先是一记膝撞顶在阿苏罗脸庞,接着双拳左右开弓,如炮似锤,一拳重过一拳,打的气波接连炸开。
寂静的南法寺上空,响起一声声的“爆竹声”。
而这个过程中,浮屠宝塔第二层的镇压之力始终发挥作用,死死压制阿苏罗。
对于武夫来说,一旦抓住先机,抢先进攻,就可以打出成吨的伤害。
换成其他体系的三品高手,现在已经被捶爆肉身。
但阿苏罗只是不停的踉跄后退,每次绷紧肌肉,试图强扑,都会被许七安暴力打断。
咔擦咔擦咔擦……..阿苏罗每退后一步,都会在地面留下深深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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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被强行打开架势后,阿苏罗脖颈处的肌肉猛的膨胀一圈,浑身肌肉凝成一股,似要强行反扑。
叮!
这时,许七安胸口冲起一道刀光,在阿苏罗咽喉斩出一串火星,虽然没有破防,却斩的皮肤刺痛,后背一凉。
蓄力中的肌肉群受到刺激,出现凝滞。
连死他,连死他,一套连死他………许七安越斗越勇,嘴里咬着太平刀,每当阿苏罗想打断节奏,他便用太平刀的锐气击溃他的蓄力。
西院的战斗引来了寺内武僧和禅师们的注意,一道道人影从禅房中奔出,或驾驭法器腾空,或在附近的塔楼顶上观战。
当他们看见封印着魔僧的高塔外,两尊金灿灿的,脑后燃烧火环的金刚死斗时,一个个茫然不已。
第一反应是: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护法金刚们要在寺内战斗。
第二个念头是:那位金刚是谁?
第三念头是:那位金刚竟能打的阿苏罗节节败退?
“他不是护法金刚,是外贼!”
一位白眉老和尚沉声道。
其余僧人也迅速辨认出那位与阿苏罗交手的金刚非同门中人。
如今的佛门只有两位金刚,分别是度凡和度难,如果有新的金刚诞生,佛门会昭告天下佛徒。
而那人连三千烦恼丝都没除尽。
“召集南法寺的同门,一起结阵对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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辈分高的老和尚们开始组织人手,应战敌人。
作为传承数千年的大教,他们自然掌控着凝聚“微薄之力”,对付或牵制超凡强者的阵法。
代价是那样会死很多人。
不过在己方也有一位超凡在场的情况下,这样的牵制死多少人都是值得的。
“轰!”
突然,一枚炮弹划破夜幕,轰击在南法寺中,冲击波推平墙院,掀起屋顶。
更多的爆炸声从远处传来,“南国”城各处燃起硝烟,火光冲天。
潜入在南国城的苗有方、夜姬以及妖族部众开始行动了,他们引爆了事先藏在城内各处的火药,制造混乱。
轰轰轰…….越来越多的火炮从天而降,在南法寺炸起一团团火球。
一座无人驾驶的炮台从高空掠过,数十架火炮喷吐烈焰,倾斜炮弹。
集结中的僧人被火炮的攻势打断,陷入短暂的慌乱失措,不过他们很快就组织起了有效的反击。
武僧们弯弓怒射,一根根裹挟强沛气机的箭矢呼啸破空。
禅师们驾驭法器追击空中炮台。
此时,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已经离开封印之塔时,塔尖腾起一道清光,身穿白衣,头戴帷帽的孙玄机,以传送阵法抵达塔顶。
嗡~
略显刺耳的气波声里,孙玄机脚下亮起一道圆形阵法。
紧接着,一道道圆形阵法相继浮现,层层叠叠往下,总共十二道,将封印之塔分成均匀的十二份。
整座封印之塔剧烈震动起来,塔身绽放出柔和的金光,浮现扭曲的佛文,以此来对抗十二道阵法的“绞杀”。
佛文逐步被磨灭,金光渐渐黯淡。
确实如孙玄机所说,在他这样的三品术士面前,佛门的阵法显得粗陋不堪。
而这个时候,阿苏罗陷入许七安的连招中,无力回天。
阿苏罗尚且如此,更别说那些脸色大变的僧人。
“不好,封魔之塔要毁了……..”
有人惊叫道。
便在此时,孙玄机身后,忽然窜起炽烈的火焰。
一道火环燃起,照亮了它的主人,是一尊身高九尺,披着袈裟,裸露半个胸膛的金刚。
阿苏罗!
阿苏罗……..许七安瞳孔微微收缩。
那和我交手的是谁?
阿苏罗并掌如刀,猛的挥出。
噗……..一颗人头飞起,从塔顶坠落,十二道圆形阵法轰然溃散。
用实际行动告诉在场所有人,各大体系高手,被超凡武者贴身后的代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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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人入胜的都市言情小說 大奉打更人 線上看-第十七章 神殊殘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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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信出去后,很久没有回应。
“国师,我是许七安啊,我在南疆遇到了生死危机,急需您的帮助。”
许七安连忙卖惨。
护身符安静的躺在他掌心,没有任何异常,洛玉衡仿佛失联了。
不,这种情况,对洛玉衡来说,应该是我在南疆嫖到失联………许七安自我调侃了一句。
“国师,我是你的许郎啊。”
洛玉衡还是没有回应。。
看来是真的无法联络到她!许七安终于确认,自己和小姨失联了。
“首先,可能是我和国师之间的距离,超出了护身符能传达的距离,通俗的解释就是——没信号!”
毕竟护身符严格来说只是道门的一个传音法术,与司天监出品的专业传音法器肯定存在差距。
“其次,洛玉衡还处在闭关阶段,她距离天劫越来越近了,积蓄力量应对天劫是重中之重,如果是在闭关,那我联系不上她也是正常的。只能等她业火濒临极限,自己出关来找我。”
想到这里,许七安有些愧疚,天劫事关洛玉衡生死,她必须竭尽全力面对,这个时候,不好把她当工具人使用。
“最后,洛玉衡还处在社死后无脸见人的窘迫中,不想搭理他。”
这点可能性不大,以小姨的心性和手腕,区区社死还是能忍的吧。
李灵素都还有脸活着,小姨这点社死算什么……..他有些心虚的想。
披着轻纱的夜姬从后面抱住许七安,尖俏的下颌抵在他肩膀,柔声道:
“许郎,握着一枚符作甚?”
联系你的姐姐………许七安道:“我想请国师来帮忙对付阿苏罗,但她似乎在闭关,或者,南疆距离京城太过遥远,无法把信息传达出去。”
夜姬皱了皱眉:“那该怎么办。”
许七安有些诧异她没问自己为何能请动洛玉衡,旋即明白这是浮香的善解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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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不过问自己和其他女人的私事,从不过度打探他的秘密。
“放心,我还有一个人选。”
许七安朝着屏风招手,地书碎片从衣兜里飞出,落入掌心。
他把护身符送回地书碎片内,接着取出传音海螺。
监正说过,这枚海螺可以在九州大陆任何地方联络孙玄机,是司天监极其珍贵的传音法器。
握住海螺的同时,许七安犹豫了一下,想了想,又把海螺收回去,然后回过身,把浮香按在浴桶边缘,让她扶着浴桶,翘起臀儿。
“咱们再亲热一下,完了我再找他。”
许七安已经被孙师兄搞出心理阴影了,可别发完传书,这边还在洗澡,孙师兄就出现了。
掐住浮香的小腰,小腹贴上了圆臀………
这具身体还是初尝云雨的娇花,加之她重伤初愈,身子有些虚弱,许七安没有折腾她太久,浅尝即止。
“孙师兄,我在南疆十万大山边缘区域……..”
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好!”
孙玄机言简意赅的回应。
“许郎,我先去取来神殊大师的残肢,你再次等候,天黑前我会返回。”
夜姬穿戴整齐,素色的抹胸襦裙,搭配浅绿色罩衫,这套偏向知书达理气质的衣衫,原本穿在浮香身上,会有种大家闺秀的气质。
但现在穿在夜姬身上,反而穿出些许制服诱惑。
她的真身太妖媚了,虽说狐族本身就是以妖媚勾人闻名,但身上那股烟视媚行,无时无刻都在勾引男人的韵味,让她穿的越正经,越像制服诱惑。
临安的妩媚多情和浮香的妖媚艳丽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气质。
前者内媚,后者则是妖精。
等许七安颔首,浮香翩然而去。
…………
直到黄昏,盘坐在洞窟吐纳的许七安,心有所感,离开洞窟,来到山谷。
他先是被一阵高歌声吸引,看见苗有方拎着酒壶,与鸟妖红缨载歌载舞,两人手弯缠着手弯,转着圈。
苗有方口中高唱勾栏里的荤曲儿,红缨则唱着南疆特色的山歌。
几名妖女围绕两人翩翩起舞。
青木护法和白猿护法坐在一旁欣赏,后者鼻青脸肿,明显经历了一顿毒打。
而在众人身后,站着一位白衣术士,身高普通,五官普通,气质普通,他实在太普通,以致于谁都没有发现他的到来。
察觉到许七安出来,众人立刻看过来,歌舞停止。
“孙师兄!”
许七安喊道。
众人刷的扭头,神色古怪,竟不知身后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人。
孙玄机点点头,脚下清光腾起,闪现到许七安面前。
“师兄怎么不进来?”许七安露出热切的笑容。
孙师兄是极好的工具人,实力强劲,话还不多。
白猿下意识的审视着这位陌生人,蔚蓝澄澈的双眼看穿内心,缓缓道:
“这位高人的心告诉我:我刚好南下青州,打算助阵老师,便折道过来了。路途太远,累死我了,刚才是在休息。”
许七安清晰的看见孙师兄脸色一僵。
“这位是袁护法,拥有看穿人心的天赋神通,并修行佛门他心通,极为了得。”
许七安立刻给孙玄机介绍,说着说着,心里一动,道:
“袁护法,劳烦你随我入内。”
替我做翻译……..
孙玄机回头,深深看一眼袁护法,而后随着许七安进入石窟。
青木护法提醒道:
“那是位超凡境的术士,别乱说话,明白吗。”
袁护法回望青木护法:
“可是青木前辈的心告诉我:这死猴子,最好继续口不择言,等着你被剥皮拆骨。”
青木护法脸色陡然涨红,握着藤蔓拐杖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红缨护法当做没听见,催促道:
“快进去吧,别让许银锣等久了。”
袁护法点点头,进入石窟。
“这位护法有点意思啊……..”
苗有方目睹了刚才的一切,看向红缨护法。
因为刚才载歌载舞,脑子里没有其他念头,苗有方反而躲过了社死,没有体会到袁护法的可怕和鬼畜。
红缨护法叹口气:
“袁护法自幼在佛寺里为奴,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天赋神通渐渐觉醒,又无意中偷学了佛门他心通。从此再也无法驾驭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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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有方恍然大悟:“那他怎么成了咱们的人?”
短短一个时辰,他已经和南疆妖族成了一家人。
红缨护法撇撇嘴:“后来佛寺的僧人也忍不了他了,就把他逐出佛门,自生自灭。”
好家伙!苗有方暗暗发誓,面对袁护法时,要心如明镜,不染尘埃。
红缨护法看他一眼:“袁护法是四品境界,天赋神通则要更强,超凡境的高手不可以收束念头,也会被他看穿内心。四品境,除了道门和巫师,几乎没有哪个体系能屏蔽袁护法的能力。”
石窟内,许七安把情况详细告诉孙玄机,而后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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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师兄怎么看?”
孙玄机没说话,许七安看一眼袁护法,后者心领神会,澄澈蔚蓝的眸子注视着孙玄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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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孙师兄的心告诉我:你负责对付阿苏罗,我来破坏阵法。送死的事我可不干!”
孙玄机一下急了,连声道:“后,后………”
许七安吐出一口气,替他说完:“后面那句话不用说。”
白猿护法颔首。
许七安接着道:“没问题,阿苏罗交给我对付,我会尽量牵制他,孙师兄你负责破解禅师大阵。”
在他看来,这样的安排最合理,由术士去破阵,算是专业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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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速敲定正事,许七安问道:“孙师兄刚才说要去青州助监正?”
孙玄机负手而立,一言不发。
袁护法道:“云州叛党已经全面攻打青州,老师和大师兄,还有伽罗树菩萨斗法,大奉缺超凡高手,我本欲前去助阵。”
许七安心里一沉:
“这样会不会耽误战机?”
孙玄机摇头,袁护法道:
“刀藏的越深,敌人越忌惮,短期内不会有意外。另外,云州叛军在等待西域佛国的军队出击。我们在这边闹出动静越大越好,这样能牵制敌人。”
也是,云州逆党拉佛门下水,肯定不只是伽罗树菩萨一人,西域的军队也是助力……….如果我能牵制住西域的军队,朝廷的压力就会小很多………许七安缓缓点头。
这时,他看见袁护法蔚蓝的双眼望着自己,连忙摆手:
“我的想法就不用说出来了。”
袁护法点点头,毕竟他也不想再被许银锣拍蚊子。
这时,脚步声从甬道里传来,夜姬背着一只巨大的箱子返回。
“哐当!”
她把箱子放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被箱子吸引,它呈漆黑色,透着金属光泽,外层刻着密密麻麻的佛文,似是某种封印阵法。
“这是娘娘亲手刻画的佛门封印法阵,用来压制神殊大师的残肢,每隔十年,就得献祭数量庞大的生灵,不然它会破开封印。”
夜姬带着些许忧虑:“此时若是解开封印,娘娘不在的话,就很难再将它重新封印。”
袁护法看一眼孙玄机,道:
“这位孙师兄的心告诉我:呵,佛门的阵法粗陋又垃圾,待会儿等我小试身手,让你们大吃一惊。”
孙玄机嘴角猛的抽搐一下。
原来孙师兄一脸老实的外表下,也有一颗风骚的心,果然装逼和白嫖是人类的天性………许七安憋住没笑。
“咳咳!”
他用力咳嗽一声,道:“打开吧。”
夜姬颔首,取出一枚碧绿色的钥匙,俯身,插入锁孔。
咔擦!
锁舌摊开的声音里,可怕又强悍的气息盈满整个石窟。
袁护法当场瘫软在地,抖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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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姬连连后退,俏脸发白。
孙玄机和许七安不为所动,同时看向箱子内部。
这位神殊大师有多少记忆,又是什么性格?如果可以的话,让它和浮屠宝塔里的断手见见面也未尝不可………许七安心想。
………
PS:先更后改。

熱門連載都市小说 大奉打更人-第十一章 十萬大山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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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边的妖媚女子回复道:
“夜姬长老昨夜去南法寺刺探情报,做最后的确认,谁知重伤而回,昏迷后便再没醒来。”
左边的艳丽女子补充道:
“夜姬长老受的伤很古怪,体内一股力量持续磨灭生机,无法拔除,我们也不知道她能否撑到明日,只能等青木护法过来了。”
叫做“红缨”的鸟妖眉头紧锁,忽然,高亢的猿啼声震动四野,循声望去,南边的山峰上立着一只白猿,仰头啸月。
“这只惹人厌的猴子怎么也来了………”
红缨厌恶的“啐”了一声,脸上迅速扬起笑容,看着猿猴在树梢间腾跃,最后“轰”一声砸在山谷里。
“袁护法,可算把你盼来了。”
红缨露出热情的笑容。身为夜姬长老麾下的三大护法,他向来很重视“同僚”之间的和谐。。
白猿落地后,迅速化作一名高瘦男人,额头高阔,嘴唇厚实,乍一看,外貌介于人族和猴子之间。
相比起丑陋的外表,白猿有一双蔚蓝色的眼睛,澄澈的仿佛能映照出世间的一切。
白猿看了满脸堆笑的红缨一眼,蔚蓝的眸子似是看穿内心,语气平淡:
“你的心告诉我:真是倒霉,这只惹人厌的死猴子怎么还没死。”
红缨表情一僵,尴尬的“哈哈”两声,正不知该如何回应,山谷里的树木,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茂密的树林摇曳,像一个个复活过来的巨人,张牙舞爪。
树林摇曳中,抛洒出一道道莹绿色的光点,它们在天空中凝聚,犹如萤火虫组成的星河。
最后凝聚成一株参天大树的虚影。
这株大树的枝叶往外延伸,层层叠叠,宛如云盖。
整座山谷,就被它的枝叶盖住。
巨树虚影投下一道绿色光束,凝聚成一位绿发,绿须,绿眉的老者,手里拄着一根藤蔓缠绕而成的拐杖。
“青木护法!”
猿猴、红鸟,以及两名妖媚女子,同时行礼。
浑身绿光的老者微微颔首,声音沧桑温和:
“夜姬长老在里面?”
红缨忙说:
“就等您了,夜姬长老探查南法寺时,发生了些意外,情况危急。”
当即把两个女妖的话转述了一遍。
无法拔出的力量………青木护法心里一沉,道:
“带本护法进去看看。”
左边的女妖盈盈施礼:“几位护法,里边请!”
三位护法随着她进入洞窟,甬道宽敞,石壁上插着火把,每个二十步,便有一名貌美女子侍立。
不愧是狐族,个个都是顶尖的大美人………红缨欣赏着女妖们艳丽的外表。
“不愧是狐族,个个都是顶尖的大美人。”白猿护法沉声道。
红缨脸色一僵,笑道:
“袁护法倒是性情中人。”
白猿看他一眼:“我说的是你的心声。”
“………”
穿过十几丈深的甬道,前方是一座巨大的石窟,地面铺设兽皮,摆有圆桌圆凳、屏风、盆栽等物品,宛如人类女子的闺房。
最醒目的是一张帷幔垂下的大床,做工精致,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狐狸。
侍立在床边的女妖,立刻掀开床幔,焦虑道:
“青木护法,您快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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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护法是万妖国的医道圣手,擅长炼丹、种植草药,他潜心研究医道时,术士体系还没出现呢。
床上躺着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沉睡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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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蛋尖俏,秀眉又长又直,五官精致妖媚,此时,这张妖娆勾人的俏脸,失血苍白,昏睡中微微皱眉,似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青木护法走到床边,从轻裘中抓出女子雪白皓腕,扣住,渡送莹绿色能量。
啵~
夜姬身上弹起一道金光,把青木护法震飞,他身躯迅速崩解,化作绿色光点。
俄顷,绿色光点重新凝聚成老者。
“杀贼果位!”
青木护法脸色凝重。
“什么?”
鸟妖红缨脸色大变,惊呼出声,他终于明白“无法拔除”、“持续磨灭生机”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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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万妖国新生代的护法,没有经历过当年的佛妖大战,但二十年前的山海关战役,他是参加了过的。
杀贼果位是罗汉三大果位中,最具攻击力的果位,号称菩萨之下,佛门最强杀伐手段。
杀贼果位的最大特点——不死不休!
“本护法也无能为力。”
青木护法摇摇头:“只能请国主出手了。”
杀贼果位的力量非药石能医,必须用相等位格的力量才能对付。
“可国主出海了,不在九州大陆……..佛门如今拥有杀贼果位的罗汉,只有度厄一人,他,他怎么来南疆了?佛门大小乘之争已经结束了?”
红缨脸色难看:“国主若是赶不回来,夜姬长老该怎么办。”
一时间没人回应,白猿护法和青木护法神色凝重。
青木护法低声道:
“她只能两天时间了,两天之后,杀贼果位的力量会摧毁她的肉身和元神。”
就在这时,呢喃声响起,床上的佳人被刚才的动静惊醒,缓缓睁开眸子。
一双勾人的狐媚眼。
“夜姬长老。”
红缨等人围上去。
夜姬目光转动,扫过众人,声音平淡中透着虚弱:
“你们来了……..”
青木长老点头,沉声道:“夜姬长老,伤你的人可是度厄罗汉?”
夜姬轻轻摇头:“是阿苏罗。”
阿苏罗?白猿和红缨两位新生代护法相视一眼,从彼此眼里看到了疑惑。
这个名字闻所未闻。
活了无数岁月的青木长老,脸色陡然大变:
“阿苏罗,修罗王幼子?他不是早就陨落了吗。”
夜姬亦是困惑茫然,无法回答。
红缨问道:“青木护法,阿苏罗是谁?”
青木长老脸色变幻,隔了一阵,才缓缓道:
“阿苏罗是阿修罗的另一种叫法,它是一个称号,只有修罗族中最强大的战士才能拥有。
“上一代的阿苏罗是修罗王。自从修罗王被佛陀以封魔钉镇在阿兰陀山底,身死道消后,修罗王的幼子便成了新一代的阿苏罗。
“他目睹了父亲和兄长的惨死,为了族群的延续,带头皈依了佛门,最后修成罗汉果位。
“他非常强大,在当时被誉为菩萨之下,佛门战力第一人。
“阿苏罗本身就是极其强大的战士,皈依佛门后,苦修金刚神功,凝练金刚体魄。而后因修行金刚法相失败,专修禅师体系,得证杀贼果位。”
罗汉果位加金刚体魄………仅是听其描述,红缨护法就能想象那位阿苏罗的强大和可怕。
白猿护法道:“他后来陨落了?”
青木长老点头:
“当年的佛妖之战中,他被我们的国主亲手斩杀。”
说到这里,浑身绿色的老者看一下夜姬,道:
“岂料他竟没死,这可比度厄罗汉要棘手多了。国主谋划的事,恐怕难以继续。”
前一个国主,指的是当年万妖国的国主。
后一个国主,指的是如今的国主,当年的公主。
夜姬望着红缨,道:“红缨护法,见到熊王了吗,可有请他出山?”
见众人看来,红缨苦笑摇头:
“熊王要睡觉,不愿意跋山涉水,我没能请动他,不,我甚至不敢靠近他………”
雪上加霜的情报。
青木护法叹息一声:“为今之计,是想办法拔除夜姬长老体内的力量,保命要紧。”
夜姬撑起身子,道:“尔等先出去,我要联络娘娘。”
红缨护法等人如释重负,退出了石窟。
夜姬掀开轻裘,从床底拉出一只木箱子,取出一尊巴掌大小的狐头青铜香炉;一根黑色的的香。
她搓亮黑色的香,插入香炉。
青烟袅袅,夜姬深吸一口气,将青烟吸入鼻中。
俄顷,一股强大的意志从她体内苏醒,左眼的清光溢出,右眼如常。
“杀贼果位……..”
娇媚性感的声线,从她红唇里飘出:“你遇到了谁?”
夜姬低声道:
“娘娘,我在南法寺遭遇了阿苏罗,他竟没有殒落。
“昨夜我潜入南法寺,探查阵法位置,做最后的确认,看见了守在阵法之外的阿苏罗。
“当时我与他相隔甚远,他仅是一声冷哼,便将我击伤。若非我遁术高超,怕是回不来了。”
九尾天狐默然片刻,啧了一声:
“娘当年没有杀死他?我明白了,是掌控“大轮回法相”的广贤菩萨保住了他,送他转世重修。只有这样,他当时才有一线生机。
“五百年后归位。”
夜姬愁眉不展:
“请娘娘救我。
“解印神殊的计划,恐怕难以执行了,除非娘娘回归。”
九尾天狐笑道:
“我可救不了你,我的意志可以压制杀贼果位,但你无法一直承受我的意志俯身。两日之后,必死无疑。
“至于我们的计划,呵,云州逆党已经称帝,中原的正统之争蓄势待发,伽罗树菩萨必定出山,而佛门损失了度难和度凡,以及度情罗汉。
“琉璃菩萨被监正打伤,广贤和度情坐镇阿兰陀,南疆佛国正是空虚之时。现在不解开封印,更待何时。”
夜姬苦涩道:“奴婢死不足惜,只是,只是熊王并未如约而来,以我等微末道行,纵使粉身碎骨,也无法完成娘娘交代的任务。”
九尾天狐笑吟吟道:
“你可不想死,你现在惜命着呢。”
夜姬脸色微变。
九尾天狐继续道:“那只懒熊不来便不来罢,本座给你找了一位帮手,即日就到,耐心等待着吧。伺候好他,或许可以救你一命。”
夜姬警惕道:“谁?”
九尾天狐促狭笑道:“到时便知,啧啧,如此花容月貌,本座早就准备好待价而沽,安心等待吧。”
夜姬左眼的清光收敛,黑色的香熄灭。
她盘坐在桌边,沉默许久,脸色略显沉重的把香炉和香收好。
随后吩咐侍立在石窟外的妖女去请三位护法。
等红缨等人返回,夜姬盘坐在床榻,语气冷淡:
“娘娘说,近期会有人来相助,尔等耐心等待。”
三位护法神色一喜,红缨追问道:
“是何方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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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姬脸色更冷,淡淡道:“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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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夜姬长老似乎很不开心……….红缨敏锐察觉到她的态度变化。
白猿看他一眼,道:
“夜姬长老,红缨问您,为何不太开心?”
夜姬蹙眉,望着红缨,不悦道:“多事!”
“……..”
鸟妖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
浮屠宝塔内。
白姬趴在第三层的窗户边,两只小爪子死死抓住窗框,半个身子垂挂。
它兴奋的扭头:“下面就是十万大山边缘区域啦。”
说话间,两支后肢在墙上剐蹭几脚,哀求道:
“许七安你抱抱我,我好累……..”
许七安是个善解人意的,捏住它的后颈,把它提在半空。
“不是这样,不是这样,很难受的……..”
白姬四肢胡乱扑腾。
许七安没搭理小狐狸的抗议,俯瞰着下方的地貌。
他一度怀疑自己来到了原始森林,下方群山连绵,茂密的树林几乎遮盖了地表。
发达的水系宛如经络,遍布山林。
“这应该算是丘陵吧,只不过面积太大了,到处都是山,到处都是原始森林………
“气候很舒服,不冷不热,如果大奉的百姓能逃到这里,就能免受寒灾之苦,可惜南疆十万大山,离大奉疆域太远了,这个年代,交通并不发达,不可能有灾民能徒步走到这里………”
许七安思绪万千,感慨道:“这就是你们南妖历代生活的十万大山?”
真是宝地啊,资源充沛的难以想象。
如果大奉能打下这片领地,光是木材资源,就取之不尽。
“浮…….”
许七安回头看一眼向塔灵老和尚请教佛法的慕南栀,压低声音:
“快说,你夜姬姐姐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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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来的还是来了,监正说的一点都没错,一切的变数都在这个冬天………..许七安心里叹息一声。
对于这个结果,他是一点都不意外,毕竟早有心里准备,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云州迟早要反,且就在这个冬天,所以这个消息对许七安来说,简直如日月交替般的顺其自然。
“赶紧完成与九尾狐的约定,尽可能的拔除封魔钉,我才能恢复实力,应对更多的变化。嗯,不知道浮香的真身是什么样子,美不美?”
许七安从地书碎片里,取出一份计划书,上面清晰的规划着他的目标。
“复活魏公的事要往后放一放了,先解封神殊吧。反正鸣金石我现在也找不到,而没有鸣金石,招魂幡的主杆就无法炼制………..”
他把计划做了适当的调整,接着,朝慕南栀招招手:
“把《大奉地理志》给我看看。。”
大奉地理志是慕南栀自己买的,就像一个要外出旅游的女人,兴致勃勃的买了一份地理志,走到哪里就放开看一眼相关的民俗、特产等。
“南疆又在大奉版图内。”
慕南栀不解的嘀咕一声,从自己的小包裹里翻出皱巴巴的书,丢了过去。
一点都不爱惜书本……..许七安伸手接住,翻开《大奉地理志》,他之所以要看这本书,是因为上面绘制了非常简略的中原地图。
简略到大奉十三洲成了一个个不规则的方块。
“云州临海,往北的地域,大部分与青州接壤。许平峰想要以云州做根基,北伐京城,就一定要吃下青州。
“而朝廷想要争取喘息的时间,最好的应对之策,就是把逆党死死按在云州。
“所以接下来,风云聚会于青州。”
……….
御书房。
永兴帝挺直腰背,听着堂内群臣的争吵。
五百年前那一脉的皇族,在云州称帝的消息传回京城后,朝野上下震荡。
诸公的情绪倒是很稳定,毕竟早有心里准备,若非寒灾汹涌,朝廷自顾不暇,早就主动南下出击了。
但对整个官场,乃至民间来说,却是当头棒喝。
自京察之年结束,大奉经历了一件件让人咋舌的大事,其中包括征讨巫神教大军的覆灭、先帝的驾崩、寒灾,现在云州又叛乱了。
哪怕是市井百姓也意识到世道很不太平,大乱将至,因而产生了极大的恐慌。
至于读书人,以及职位不高的京官,他们的恐慌和愤慨情绪更加高涨。
连日来,京中学子举办文会的次数频繁,广邀友人讨论云州逆党之事,讨论中原局势。
“陛下,云州逆党称帝,震动朝野。然,对佛门扶持逆党之事,知者甚少,但纸包不住火,此乃极大隐患。”
兵部都给事中沉声道。
诸公脸色凝重,昔日的盟友倒戈相向,变成敌人,这无疑会加剧恐慌情绪。
佛门的强大是普通百姓也能深刻认识到的事实。
一支自称五百年前皇室遗脉的叛军在云州称帝,并获得了佛门的支持,此事传扬出去,会让天下人对朝廷和大奉皇室产生质疑。
尽管这样的质疑暂时不会带来什么问题,顶多是市井、乡野间出现非议。可一旦局势不利,这些非议和质疑就会发酵。
百姓投敌起来,就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毕竟他们仍就是大奉的子民,甚至投的是正统。
将来逆党真的推翻了现在的朝廷,民间可能连光复大奉的旗帜都打不出来。
自古以来,凡起事者、挑起战争者,都非常注重师出有名。
原因就在此。
刑部尚书沉声道:
“唯有遏制流言扩散,凡制造恐慌、散布流言、谈论此事者,入狱问罪。”
这样的办法治标不治本,流言是必须要压制的。
史上无数例子证明,谣言是最好的攻心利器,放任不管,就是把刀子主动递给敌人。
诸公虽然觉得刑部尚书的办法属于下策,但也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永兴帝闻言,笑了笑,道:
“倒也不必如此,堵不如疏,既然纸包不住火,那便主动将此事公之于众,这样能彰显朝廷的底气。让朕的子民知道,朕不怕佛门,朝廷不怕西域。”
这……..诸公面面相觑,心说这不符合陛下稳健保守的行事风格。
刑部尚书眉头紧皱,忍不住看一眼神色平静的王首辅,心里一动:
“陛下可是有良策应对?”
永兴帝扫了一眼诸公,见他们微微低头,摆出聆听的姿态,偶尔抬头看他一眼,虽迅速低头,但眼中的渴切不加掩饰。
他嘴角笑容扩大,产生些许掌控朝堂的快感。
“不错!”永兴帝缓缓道:
“不久前,许七安在剑州与巫神教、云州逆党、以及佛门斗了一场,连斩两名金刚。而今佛门再无护法金刚。
“这是许银锣的大捷,也是我朝大捷。”
御书房内一静,诸公动容。
“陛下,此,此言当真?”
左都御史刘洪骇然道,他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虽说在场的都是读书人,手只能我笔杆,但同时也作为大奉权力巅峰的他们,对于佛门的护法金刚并不陌生。
护法金刚,三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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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品是什么概念?
大奉现在就许七安一位三品武夫撑场子了。
永兴帝颔首:
“此事很快就会在剑州传开,做不得假。”
能让皇帝在这样的场合说出来的情报,肯定是确凿无疑。
诸公仿佛听见了胸腔里“砰砰”狂跳的心声,他们脸上的惊喜和震撼难以抑制。
这个消息给他们带来的惊喜程度,丝毫不亚于一场大战的告捷,甚至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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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陛下公示情报。”
“壮哉,如此,便可安心将佛门扶持叛军的消息公之于众。”
“许银锣已是我大奉镇国之柱,民心可定………”
诸公议论纷纷,许久没有停息。
永兴帝没有阻止,一来御书房的小朝会不比早朝,没那么严肃。
二来,他知道诸公也需要一个树立信心,发泄情绪的空间,佛门扶植云州逆党,传出去会让百姓惶恐,诸公难道心里不慌?
表面稳如山川,内心慌的如海潮翻涌。
许七安在剑州的战绩,无疑是一个振奋人心的壮举。
这群手握权力的小群体一旦拥有信心,将带动整个王朝的凝聚力。
许久后,永兴帝见交谈声渐渐平息,看向兵部尚书,说道:
“徐爱卿的折子,朕已经看过,青州将成为朝廷与云州逆党的必争之地。青州若是失守,逆党就有了北征的基本盘。更有了调兵遣将的缓冲地带。
“只是一味的固守,朝廷是不是太被动了?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若是主动南征,是否可行?”
左都御史刘洪出列,作揖道:
“南下讨伐逆党,倒也可行,只是眼下绝非最好时机。云州逆党蓄谋已久,又有佛门相助,主动深入敌腹,恐怕自投罗网。
“再者,魏公死后,大奉既没超凡境武夫,又无统率之才,因而稳打稳扎才是首选之策。”
朝廷没有帅才?几名勋贵、武将,冷冰冰的看一眼刘洪。
读书人埋汰起人来,还真是入木三分。
虽说魏渊这样的绝世帅才罕见,但大奉并不缺领军经验丰富的将军。
到了姓刘的嘴里,朝廷军方好像已经人才凋零似的。
这时,兵部给事中出列,道:
“可招许七安回京,授以兵权,让他去守青州。
“许七安是魏渊弟子,曾著兵书,连大儒张慎都自叹不如。且是超凡武夫,再无人比他更适合镇守青州。”
除了许七安,大奉再没有三品武夫。
司天监的存在,大多数时候,是被诸公们直接忽略。
王首辅当即出列,反驳道:
“许七安没有沙场经验,让他领兵镇守青州过于儿戏。青州不可失,朝廷输不起。”
顿了顿,他扫一眼不太服气的几位官员,沉声道:
“许七安不是无敌的,一旦逆党有超凡境武夫牵制,甚至杀死他,那么朝廷将失去青州。再者,青州已尽在杨恭掌控之下,临阵换将,不怕他生出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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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一阵沉默,无人反驳。
在不涉及党争和利益争斗的问题上,诸公们的脑子还是很管用的,很清晰准确的看清利害。
永兴帝颔首,朗声道:
“即日起调兵遣将,增援青州。”
说完,看向王首辅:“翰林院庶吉士许新年,乃大儒张慎弟子,精通兵法,在驰援北境妖蛮的战事中立过功劳,此次增援青州的名单里,得有他一个。”
王首辅表情微微一顿,继而道:
“是!”
永兴帝这是要拿许新年来捆绑许七安,让那位不停朝廷调令的许银锣为青州的存亡卖命。
同时也是暗示王首辅,他要提拔许新年,给庶吉士一个立战功的机会。
重生之阴毒嫡女 紫色菩提
……….
炎王府。
前四皇子,现炎亲王,坐在炭火熊熊的书房里,他穿着白色锦衣,环佩叮当,贵气逼人。
左手握着一卷书,右手边是香茗和糕点。
蓝色的封皮上,写着书名《周纪》,炎亲王看的,正是第二卷第十三章。
上面记载着发生在大周前中期,一位帝王的年少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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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帝王原本是位庶子,上面还有三位嫡皇子压着,本来皇冠怎么都不可能落到他头上。
但事情就是这么巧,三位嫡皇子因为一系列的争斗中,或意外身死,或被皇帝厌恶,最后反而便宜了他这个庶出的皇子。
“怀庆啊,你真是本王的好妹妹。”
炎亲王笑了一声:“是我心急了,“嫡子”间的争斗才刚刚拉开序幕,我这个“庶子”,怎么能如此没有耐心呢。”
…………
南疆,十万大山。
夜色凄迷,连绵无尽的崇山峻岭里,时而传来夜枭苍凉的啼叫。
一只体长两丈的赤色巨鸟,展翅滑翔,掠过重重山脉。
抵达某处山谷时,忽地收拢巨翅,它的身体在空中急剧变化,羽毛缩回体内,双翼化作人类手臂,尖喙变扁变平,成了嘴唇。
脑袋膨胀如球,化作人类头颅……….但它降落山谷时,已然化作一位双眸狭长的英武男子。
山谷中有一座石窟,石窟外守着两名裹着兽皮,露出紧致大腿和平坦小腹的美貌女子。
“见过红缨护法!”
两名妖媚女子躬身行礼。
“夜姬长老情况如何?”
鸟妖红缨目光望向洞窟深处。
“仍未醒来,我们已经派人去请青木护法。”左边的妖媚女子回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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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門連載都市言情 《大奉打更人》-第九章 稱帝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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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大人,有段时间没见了。”
杨川南右手按刀,挺直腰背,立于栅栏外,声音醇厚:
“今年的冬天格外的难熬啊,我原以为谢大人会死在大牢里,没想到你竟撑过来了。”
谢芦脑袋动了动,目光透过蓬乱的头发,看着栅栏外的杨川南,声音嘶哑:
“你来做什么,劝我归顺逆党?”
杨川南颔首:“这是你唯一的出路,别指望朝廷来救你,堂堂布政使被囚牢中半载,无人问津。谢大人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谢芦缓缓道:
“云州已经脱离了朝廷掌控,没猜错的话,在我上任之间,云州官场就已经在你掌控之中。”
杨川南笑道:
“不是在我掌控之中,而是在城主掌控之中。我自成为云州布政使以来,便一直暗中培养党羽,扶植亲信,直到一年前,以宋长辅为首的巫神教势力被拔除,我才彻底掌控云州官场。。
“如今整个云州,尽在我们掌控之中,包括你的性命。”
云州的乡绅、本地望族,以及士大夫阶层,都已归顺潜龙城。
他们有的是自愿归顺,没有选择,有的本身就是潜龙城暗中扶持。
整个云州,纵横万里,能在短时间内迅速脱离大奉朝廷掌控,这里头彰显的,是潜龙城几百年经营的底蕴。
“谢大人是两榜进士,素有官声,潜龙城需要你这样的人才。谢大人,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儿事。”
杨川南苦口婆心的劝道:“潜龙城才是你大展拳脚的归宿。”
谢芦笑道:“可惜了。”
“可惜?”
“可惜这七尺身躯,空读一肚子圣贤书,只能提笔,不能杀人。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不愿承认,但眼下,的确如此。”谢芦惋惜道。
杨川南脸色微冷,道:
“十年寒窗不容易啊,谢大人能以寒门之身,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真的忍心大半生的心血,一朝散尽?”
“不忍心,”谢芦靠着冰冷的墙,又一次抬头望向气孔里照射进来的阳光,嘶哑的声音,喃喃道:
“但更怕千百年后,遭后人唾弃。姓杨的,你可知我最敬佩的人是谁?”
杨川南冷冷的看着他。
“是楚州布政使郑兴怀,他让天底下的读书人明白什么叫“舍生取义”。”
谢芦冷笑一声:“罢了,与你这种人有何可说。”
杨川南点点头:
“既然如此,便不多费口舌了,谢大人是求仁得仁。”
他抽出长剑,斩断铁链。
哐!
牢门被踹开,杨川南迈步向前,手里铁剑往前一递,剑尖刺入谢芦胸口,将他钉在身后的墙壁上。
谢芦双手握住剑刃,痛苦的挣扎了几下。
他的手沾染了温热的鲜血,生命随着血液快速流失。
杨川南哂笑道:
“忘了给谢大人留写遗书的时间,死之前还有什么话想说的,尽管开口吧,不然就永远都没机会了。”
谢芦没什么想说的,只是想起了年轻时,挑灯苦读的岁月。
那会儿山海关战役还没有打响,先帝也还没有修道,大奉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可是,自山海关战役后,一切都变了,大奉国力日渐衰弱,每年都有灾情,且逐年加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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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芦是经历过太平盛世的人,他亲眼看这这个国家,一步步走向衰弱,变的垂垂老矣。
他和很多读书人一样,呕心沥血,希冀能挽救这个国家,让它重返巅峰。
可他没能做到,因为他要死了。
生命的最后,谢芦厉声道:
“会有人替我报仇的,尔等乱臣贼子,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他死死盯着杨川南,肆意嘲笑起来。
笑声在最高亢之时,夏然而止。
………
云州城,都指挥使府。
杨川南返回府邸,大踏步往书房而去,推开门,见到翻看折子的姬玄。
“少主!登基大典就要开始了,您怎么还在这里?”
杨川南连连皱眉。
“聚拢的流民不到万人,数量远远没有达到预期啊。”姬玄放下折子,问道:
“怎么回事?”
杨川南苦笑道:“杨恭封锁了青州边界,流民过不来,除非翻山越岭,或绕到相邻的州,才有可能抵达咱们云州。这个杨恭,不好对付的。”
姬玄点点头。
杨川南又催促道:“在过半个时辰,就是陛下的登基大典,您作为太子,不能缺席。”
姬玄却摇头:“登基大典我不会出场,自有去处。”
潜龙城是作为蛰伏时期的“藏身点”,如今父亲要登基称帝,自然要公之于众,登基大典在云州城中心区域——白帝庙举行。
姬玄问道:“那个谢芦,可愿归顺?”
杨川南摇头:“卑职已经把他杀了。”
“杀了也好。”
姬玄一副闲聊的语气,淡淡道:“读书人最怕晚节不保,倒也是一种成全。”
………..
白帝庙。
今日,云州城众官齐聚白帝庙,其中包括潜龙城的官员,黑压压的人影于广场林立,文官在左,五官在右。井然有序的排列。
鼓乐合奏中,穿着明黄龙袍,头戴平天冠的中年男人缓步踏出白帝庙。
通常来说,储君登基乃国之大事,仪式繁复,尤其是新老帝王交替,往往伴随丧事,因此只鸣鞭,不奏乐。
新君还得穿孝服,在先帝的灵前三跪九叩,在祖庙进行祭告仪式等等。
不过,这些并不适用于眼下的情况,故而省略。
这位黄袍天子率文武百官祭天之后,站在白帝庙前的高台上,俯瞰众官员,气态威严。
司天监的一位白衣术士,站在侧下方位置,面朝百官,展开手里的圣旨,朗声道:
“自武宗叛乱以来,先祖隐于山野,忍辱负重,代代相承至今,朕一刻不敢忘祖训,势要励精图治,夺回江山………
“而今大奉朝廷腐朽,新君无能,以致民不聊生,哀鸿遍野。朕身为姬氏子孙,皇室正统,痛心疾首之余,理当登高一呼,力挽狂澜……..
“今于云州称帝,取国号为“光复”,望尔等忠心辅佐,共谋霸业。
“国家建储,礼从长嫡,天下之本在焉。朕之嫡子姬玄,文武兼备,天意所属,立为太子,正位东宫。”
白衣术士念完,收了圣旨,默默立于一旁。
文武百官纷纷下跪,高呼“陛下万岁”。
云州城上空,御风舟静静悬浮。
姬玄站在船舷边,听着底下呼声雷动,即使身在高空,也能清晰耳闻。
云州城的百姓聚集在白帝庙之外的大街小巷,前来观礼。
对于他们来说,谁当皇帝无关紧要,百姓所关心的永远是“吃穿”两字。父皇只是减免三年赋税,便轻而易举的笼络了云州的百姓。
“此时不晋升超凡,更待何时?”
温和的声音突然响起,清光升腾,一身白衣的许平峰出现在御风舟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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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等国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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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玄笑道。
许平峰微微颔首,抬手,朝空中一抓。
那一道道散碎的龙气,发出无声的咆哮,不甘心的被他摄入掌心。
再屈指一弹,十几道龙气尽数冲入姬玄体内。
他眼里仿佛有金色龙影游走,射出灿灿金光。
许平峰接着又弹出两道无形无质的气运,汇入姬玄体内。
这是度难和度凡两位金刚的气运,他以二品练气师的手段,将这两股气运化为己用。
当然,个人气运与国运无法相提并论,仅仅靠着三管齐下,姬玄不可能吸血丹,晋升三品。
所以才有了刚才的册封。
云州的太子,自然是气运加身的。
尽管这份气运远无法和身负半数大奉国运的许七安相比。
“我只能让龙气在你体内留一刻钟,速速晋升吧。”许平峰道。
纵使是二品术士的他,也难以揉捏龙气,只能施加影响,且时间有限。
姬玄从怀里摸出盒子,“啪”的打开,一缕纯净的血光映入他的瞳孔。
庞大的生命气息充斥御风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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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玄的手难以自控的微微颤抖,听见了胸腔里,砰砰狂跳的心声。
这枚血丹入腹,只会有两个结局,要么成为超凡境武夫,跻身九州大陆巅峰行列。要么身死道消,化作灰灰。
国师说过,即使有龙气、两位金刚的气运,以及身为太子的气运,成功炼化血丹的概率依旧不足五成。
赌命的时候到了………姬玄握着血丹,闭上眼睛。
他脑海里闪过的,是忍辱负重的二十年,是私底下挥汗如雨修行的隐忍,是蕉叶道长临死前,对他抱着的期望。
咕噜~
血丹化作滚烫的热流,冲涌入胃袋。
姬玄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痛苦的抱着肚子,蜷缩在甲板上。
痛,撕心裂肺的痛……..
超越人类所能极限的痛苦将他淹没,仅仅一个瞬间,就让他意识丧失大半。
“嗬嗬……..”
姬玄口中流出血水,眼眶、鼻子、耳朵也沁出鲜血。
皮肤大面积开裂,血肉从内到外被撕裂。
再这样下去,肉身崩溃将势不可挡。
许平峰漠然的看着。
“要死了吗,这就是死亡?我的肉身已经崩溃,五脏六受损,生机在迅速湮灭,国师为何还不救我……..”
迷迷糊糊中,姬玄残留的意志还在思考,他想求救,却发不出声音。
因为声带也被摧毁了。
血丹的力量太过霸道,凡人的肉身根本无法承受。
“难以想象,许七安是如何撑过来的………是啊,他都能撑过来,我凭什么不行?”
这个念头浮现的刹那,姬玄的执念便再难平息。
许七安可以,我为什么不行?
你甘心就这样逝去吗?
甘心看着他光芒万丈吗?
甘心未来的王图霸业一场空吗?
“嗬,嗬嗬……..”
他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嘶吼,仿佛是愤怒和不甘的咆哮。
他的眼睛里流出大量的血水,眼球已经溶化。
姬玄没有看到,一条条金色的龙影将他身体缠绕,也没看到,他崩溃的肉身出现愈合倾向。
血肉崩溃,愈合,崩溃,愈合………循环往复。
不知过了多久,姬玄濒临崩溃的意识渐渐恢复,神智变的清明。
耳边,传来国师含笑声:
“恭喜踏入超凡领域。”
姬玄睁开眼,重新看见了光。
新生的曙光!
………..
南疆,天蛊部。
天蛊婆婆走出有天井的宅子,一步登上屋顶,眺望天空。
“紫薇帝星动,中原的正统之争开始了。老头子,你预言的一切都已成真。蛊神,离复苏不远了……..”
天蛊婆婆叹息一声,沉默片刻,喃喃自语:
“大乱将至,看门人会是谁呢?”
……….
靖山城。
荒芜的山脊上,萨伦阿古抱着一只羊羔,目光眺望西南方。
靖山城周边的山脉,因为当初那一战,被他抽干了灵气,化作一片废土。
尽管靖山城已经重建,但此地却不再适合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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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渊,你为中原续的这口气,快要到头了。”
萨伦阿古抽出腰间挂着的,一根新的赶羊鞭,轻轻敲击脚边。
下一刻,一道人影应召而来。
正是伊尔布。
“两件事,把玄鸣金石给许七安送去;到大奉聚拢流民,带回来,填补靖康炎三国的人口。”
阿伦阿古吩咐道。
“是!”
伊尔布躬身应诺,御风而去。
…………
永兴一年,十一月底,姬氏后裔于云州称帝,国号“复兴”,云州正式脱离大奉。
进一步把王朝推向覆灭的深渊。
许七安收到怀庆的传书,了解此事时,已经在南疆与大奉的边境。

有口皆碑的言情小說 大奉打更人-第八章 圍棋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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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派心腹高手,聚拢流民,专打劫乡绅商贾,侵占他们的资源来稳住流民………
永兴帝脑袋里“嗡嗡”的,只觉自己过去近三十年里培养的认识被这封密折推翻,涌起了荒诞的、不真实的感觉。
他看完折子,第一念头是:胡闹!
在永兴帝的认识里,乡绅、士大夫阶层,以及名门望族,是朝廷重要的组成部分,是维持王朝统治的一部分。
如果与这些阶层为敌,那么朝廷的政令根本难以实行,历史上,因为得罪这些阶层而被推翻的王朝、皇帝,不胜枚举。
永兴帝也是读史的,他对政治的领悟,可以归结为两句话:
不断的妥协;拉拢一批人打压一批人!
所谓拉拢一批人,打压一批人,放在朝堂上,就是或者更多党派的支持。
放在统治国家上,拉拢的就是门阀、乡绅、贵族、士大夫等,打压的是天底下千千万的平民百姓。
可是,许二郎密折里的一句话,深深震撼到了永兴帝。
“手握土地者,盛世为盟友,乱世为弃子。。”
围绕这句话,许二郎给出长篇大论的阐述,相比起不计其数的灾民,这些掌控王朝土地资源和财富的阶层,只是极小的一部分人。
乱世之时,牺牲掉这小部分人,能得到广大民众的拥戴,皇权就能屹立不倒。
等到旧的阶层毁灭,自会有新的人进入这个阶层,取代他们。
永兴帝觉得,这同样是在拉拢一批人,打压一批人。
附和他的政治理念。
最关键的一点,此事非朝廷所为,是流民匪寇作恶,与皇室与朝廷毫无干系。
“许新年有大才,可以重要!”
永兴帝感慨一声。
他反复阅读密折,时而振奋,时而忧虑,时而咬牙,时而摇头,犹豫纠结了很久很久。
呼…….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心里已有决定。
“那火盆来!”
永兴帝吩咐道。
赵玄振立刻端来火盆。
永兴帝把密折丢进了火盆,火焰窜起,舔舐纸张,将这封传出去必定引来朝野震荡的折子焚烧。
他不打算采纳这个计策。
准确的说,不采纳第三条计策。
理由很简单,风险太大。
此事要是泄露出去,他的皇位绝对保不住。
他不是父皇,根基深厚,能稳稳压制朝堂诸公。他只是上位不到两个月的新君。
不,即使是父皇这样积威深重的皇帝,也不敢这么做。
委派心腹去做这件事,这其实就相当于将把柄送出去了。
一个随时能让自己万劫不复的把柄。
别说心腹,就算是生母,胞妹,永兴帝也不敢把这样的把柄交给她们。
谁能保证心腹永远忠心?
…………
浮屠宝塔内。
已经抵达禹州,开始驾驭浮屠宝塔前往南疆的许七安,忽然一阵心悸,转头对苗有方说:
“过来帮我下一会。”
他正坐在小桌边,与慕南栀对弈,黑白子杀的难解难分,局势千变万化,暂时谁都没能奈何谁。
塔灵老和尚都惊呆了,没想到此二人棋艺如此超凡绝伦。
苗有方停下练拳,一边用挂在脖子上的汗巾擦脸,一边为难道:
“我不会下棋!”
许七安坚持己见:
“南栀会教你的,下棋没什么难的,要相信自己的智慧。”
苗有方屁颠颠的过去,坐在许七安的位置上,看一眼密密麻麻的棋盘,陡然一惊。
棋子几乎覆盖了棋盘,下到这等程度,竟还未分出胜负。
许七安和夫人的棋艺可想而知。
慕南栀看了他一眼,道:
“你执黑,我执白。”
苗有方挠挠头:“我不会玩。”
“很简单,把五颗棋子练成一线就算赢。”慕南栀道。
“这是什么棋?”
“这就是围棋。”慕南栀一本正经的说。
另一边,许七安走到窗边,取出地书碎片,看见怀庆的传书:
【一:永兴帝没有采纳许二郎的计策,今日派人传话给他:爱卿计策甚妙,然朕认为不必如此,就此作罢,不必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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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兴帝魄力不够啊………许七安失望摇头。
【二:什么?我们费了这么大的精力,为他想了妙计,他竟不用?呸,永兴帝跟他老子一个德行,都是废柴皇帝。】
女愤青大怒。
【四:其实他的选择无可厚非,不是人人都有魄力的,易位而处,就能明白他的难处。作为一位新君,他肯定是求稳为主。
【采纳二郎的计策,有太多不确定性,有太大的风险,又未必能彻底解决流民成灾问题。可一旦暴露,他会遭受整个士大夫阶层的反噬。】
【七:他不采纳,不妨碍我们自己行动。只是这样效果大打折扣,毕竟天地会人手有限。】
圣子发表意见。
咦,小老弟你很活跃嘛,忘记自己前段时间怎么社死的了?许七安嘴角挑起。
【二:许七安,还有没有其他治理流民的计策?】
李妙真其实想问怀庆的,但她和怀庆不熟,只能让许七安充当工具人。
还有什么办法?
之前的计策是激化阶级矛盾,牺牲一部分阶级,保全大局和皇权。要说还有其他计策,那只有转移矛盾了,对外战争是最好的办法,但是……..
用对外战争来转移矛盾的方式,只适用于社会矛盾还没有彻底激化。
就大奉现在的情况,再去挑衅别人,展开国战,这是嫌亡国的不够快?
这一招有用的话,崇祯就笑开花了……..他心里吐了个槽。
【三:其实也有,朝廷可以征兵,用流民当炮灰对付云州的逆党。当然,云州肯定也会用这一招。】
这也是一个转移矛盾的办法。
天地会成员默然。
届时,生灵涂炭四个字,可以完美概括惨状。
【三:还是先做好眼前的事吧,除了妙真、楚兄和李灵素,我这里还可以出一个人,聚拢流民,占山为王。】
传书的同时,许七安扭头看向坐在棋盘前的苗有方。
【七:是苗有方吧。】
李灵素一语中的。
【三:嗯,他现在的水平还差点,但至多一个月就能进入化劲。对了,我发现了一个快速晋升化劲的诀窍。那就是炼神境之后,坚持不懈的锤炼元神,开发大脑。】
【一:何解?】
怀庆立刻传书,她似乎对诀窍很上心。
至于其他人,也就楚元缜稍稍感兴趣一点,天宗的卧龙雏凤是道门修士,恒远大师早已四品。
丽娜照常潜水,因为天地会成员商量的事情,她总是看不懂,还容易头疼。
【三:锤炼元神能开发大脑,再通过锤炼体魄,能提升对身体的掌控能力,从而更容易达到四品。这个秘诀我已经在苗有方身上实验过了。】
【四:为何会如此?】
楚元缜也算半个武夫。
【三:因为身体是受元神控制,元神越强,对身体的掌控力越强。】
他把大脑换成元神,以便于天地会成员理解。
其实元神和大脑是不同的,大脑是元神的载体,随着元神壮大,大脑会进一步开发,元神强大之人,对身体的掌控力普遍都很强。
【二:原来如此,这让我想起了修出元婴后,身轻如燕,感觉体术也随之增强。原来本质上是我对肉身的掌控力增强了。】
李妙真恍然大悟,很多时候,随着品级提升,身体各方面能力会有增长,大家习以为常,很少去刨根问底的深究其中缘由。
毕竟不是人人都爱做学问的。
【一:许宁宴,你真是个天才。】
天地会内部会议结束。
许七安收好地书碎片,返回棋盘边,苗有方脸色兴奋,落子如飞。
他和慕南栀黑白对弈,杀的难解难分,塔灵老和尚惊呆了,想不到两人的棋艺竟如此超凡脱俗。
“原来这就是围棋啊,呵,根本不难嘛,我以为棋盘对弈是读书人才能做的事,是需要高深学问才能玩的游戏。”
苗有方一脸窥见了世界本质的模样:
“不过如此!”
许七安闻言,看一眼心眼蔫坏的王妃。
我这徒弟本来就不聪明,你还使劲的忽悠他………他心里埋怨一句。
…………
皇宫,德馨苑。
怀庆手里握着一卷书,站在窗边,望着院内的风景。
“坚持不懈的锤炼元神,可更快晋升化劲……..”
她咀嚼着这个信息。
确实,武者除了练气境大圆满时,日复一日的观想之外,一旦顺利晋升炼神境,便会减缓观想力度。
将大部分时间用在练气和泡药浴上,为晋升铜皮铁骨做铺垫。
等到了铜皮铁骨境,则开始锤炼肉身,领悟化劲。
每一个品级都有不同的侧重点,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包括怀庆自己,晋升铜皮铁骨境后,她隔三差五才观想一次,疏忽了元神的锤炼。
是的,她已经晋升铜皮铁骨。
那天在御书房外的偏厅里,能和滚烫的茶水,就是因为最好的证明。
那次也是怀庆最大的疏忽,无意中暴露自身修为。
怀庆返回书桌边,撕下一张纸条,在上面写了一连串的名字。
开头一个名字:
陈婴!
她吹干墨迹,折叠好纸条,起身离开书房。
“准备马车,本宫要回府一趟。”
她吩咐完丫鬟,走至外院,招来侍卫长,道:
“让名单上的人来府上找我。”
纸条递出。
抗战之绝地杀神 婉峰徐徐
………..
云州!
都指挥使衙门的大牢内,空气潮湿,夹杂着淡淡的腐臭。
谢芦抬头看着墙壁气孔里射进来的阳光,怔怔发呆。
他被关押在大牢里已经有半年。
作为新任的云州布政使,堂堂正三品大员,朝廷对他的处境不闻不问。
半年的时间里,他从一位意气风发的读书人,变成了蓬头垢面的囚犯。
地牢潮湿寒冷,手脚长满冻疮,因为长期没有洗澡,浑身恶臭,皮肤轻微溃烂。
谢芦原本是漳州知府,管辖着大奉粮仓,颇有功绩,在民间和官场收获不菲的口碑。
上任云州布政使宋长辅伏诛后,他走马上任,赴云州接替布政使位置。
谢芦料定云州是个烂摊子,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谁想,上任后竟顺风顺水,既没遇到结党刁难的下属,也没遭受都指挥使杨川南的打压。
意外之余,对杨川南这位忠心耿耿的都指挥使,好感大增。
如此过了三个月,有一天,杨川南忽然设宴相邀,席上,这位都指挥使痛斥朝廷腐败,污吏与贪官横行,百姓民不聊生。
并向他讲述了五百年前皇室遗脉的存在,诚挚的邀请他加入潜龙城,推翻腐朽的皇室,拨乱反正,迎回大奉正统。
谢芦假装同意,回府后,立刻写密信上告朝廷。
但他的一举一动早已被监视,密信还没送出去,人便被关进了大牢。
官计 雷厉风行
昏暗的走道里响起甲胄铿锵声,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停在栅栏外。
披甲配刀,神威凛凛。
正是云州都指挥使杨川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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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人心弦的都市异能小說 大奉打更人 ptt-第七章 密摺(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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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休沐,许二郎原本是来找未婚妻玩的。
但两人终归没有成亲,私下里独处不能超过两刻钟,再长,就得去厅里说话。
独处也不是真的两个人独处,得有丫鬟陪着。
毕竟年轻男女之间,最怕的就是情难自禁,然后热心的给彼此消肿止痒。
成婚后,婆家通常会看新过门媳妇的落红,若是没有,那脸就丢大了。
虽然王家对许二郎的品性很放心,但该守的规矩还是要守,不会退让半步。
于是两刻钟结束后,王思慕依依不舍的告别未婚夫,目送他去了父亲的书房议事。。
“首辅大人这是为难我啊!”
许新年苦笑一声,却没有走。换成普通长辈这么说,他肯定起身告辞,不过王首辅是未来岳父,许二郎的态度要随意很多。
其实要解决匪患,办法很简单,对待流民和占山为王的匪寇,朝廷历来的态度就是剿灭加招安,萝卜配大棒。
如今的局面是,匪患成灾,剿匪太过困难。朝廷也没有财力和物资继续赈灾。
所以这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富贵险中求,用在这里,不太准确,但道理相同。做到别人做不到事,你才能坐上别人坐不了的位置。”
王首辅也没强行赶人,把折子推给他:“看看吧。陛下号召捐款后,情况好转了许多,否则情况会更加严重。”
停顿一下,以一种闲谈的语气说道:
“听说最近和长公主走的比较近?”
许二郎拿起折子翻阅,顺势道:
“偶尔会与长公主殿下讨论学识。”
王首辅点头,没什么表情的说道:“长公主才华出众,天资聪颖,胜过大多男儿。她若是男儿身,面对这样的难题,定能想出解决之策。”
他在暗示我找长公主商议………许新年微笑道:
“长公主的才华确实令人敬佩。”
既然话题打开了,王首辅便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吹一口滚烫的茶水:
“剑州武林盟的事听说了吧。”
“略有耳闻。”许二郎点头。
“详细的情报,近日也该传回来了。此事公开与否,得看事件大小。若是一剂猛药,那就往后压一压。”
王首辅的意思是,如果战果丰硕,就先不公之于众。等待需要用猛药的时刻再行使用。
“许宁宴如日中天,好是好,可就是太好了。”王首辅看未来女婿一眼,叹息道:
“兄长的光辉太夺目,就显得你黯淡无光。别人也不会允许你发光发热。”
许二郎是骄傲的,刚想说大哥是大哥,自己的成就和能力,从来不需要大哥衬托,更不会因为他而自卑。
但许二郎也是聪明的,他立刻意识到王首辅不是“挑拨”,而是另有深意。
“首辅大人的意思是,大哥不能再重返庙堂?”许二郎沉吟道。
“让他挂一个执掌的打更人的虚名,是陛下和诸公能接受的极限。他要是想重返庙堂,那么你,就准备好坐一辈子的冷板凳吧。”
王首辅抿了一口茶,徐徐道:“你们兄弟俩要协调好。”
帝王心术永远是制衡二字。
若是许七安真正掌握打更人衙门,那么许新年就不可能接管王党,皇帝不会允许,诸公也不会允许。
许新年“嗯”了一声,没发表意见。
凭借儒家开窍境的过目不忘能力,他快速阅读完折子,对重灾区域有了详细了解。
“学生看完了,先行回去。”
许二郎起身作揖,他走到门边,忽然回头,道:
“其实并不冲突,大哥是现在,我,是未来!”
推门离去。
………..
“二郎,怎么心不在焉的?”
餐桌上,婶婶给儿子舀了一碗鸡汤,埋怨道:
“你倒是喝点啊,娘让厨房给你煲的鸡汤,都进了铃音和丽娜的肚子。好东西全给饭桶吃了,你不心疼呀?”
“娘,饭桶是什么啊。”
许铃音吨吨吨的喝鸡汤,开口问道。
“饭桶就是你!”婶婶扭头骂道。
“啊?我不是许铃音吗?”小豆丁大吃一惊。
“又快春祭了,过了一年什么长进都没有,书都是白读的吗?你这一年光长肉不长脑子的?”
婶婶难以置信,并痛心疾首。
那也得有书读进去啊……….许二叔等人心里吐槽,习惯了,继续吃自己的饭。
婶婶骂完闺女,转头对二叔说:
“昨儿临安殿下送了不少首饰和布匹,老爷,你说她如此照拂我们家,是不是将来可能会嫁给宁宴。”
婶婶以前认为两位殿下照拂许家,是瞧上自己美若天仙的儿子。
后来经丈夫解释,才知道是看上了自己武艺超群的侄子。
许二叔欣慰道:
“以宁宴现在的身份地位,娶公主还不是手到擒来。将来入了许府,她还得给你敬茶,你可劲儿的调教她吧。”
许二郎看一眼父亲的酒壶,也没喝多少……..
婶婶忧心忡忡道:
“我虽然不怕宅子里的争斗吧,可对方毕竟是公主,娇贵着,哪能随意调教。”
婶婶在许府的宅斗本事,论第一没人敢论第二,一直都是无敌状态。
许玲月轻声道:
“娘,大哥性子洒脱不羁,并不适合娶公主,这驸马还是不当的好。那两位公主我都见过,和大哥不般配。”
丽娜抬起头来,嚼着米饭,含糊不清道:
“我觉得许宁宴和公主们挺般配的。”
许玲月沉默一下,看向小豆丁,细声细气道:
“娘,铃音这样挺好的,每天和丽娜练功,师徒俩开开心心,无忧无虑。”
丽娜骄傲一笑,然后,发现许家主母看自己的目光里,多了戒备和敌意。
是了,是这个蠢姑娘带坏了我家铃音………婶婶磨磨牙。
丽娜:“???”
许新年放下筷子,捧着鸡汤喝了一口,说道:
“近来,江湖武夫聚拢流民,落草为寇。以致各地匪患严重,部分地域的山匪,已经威胁到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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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首辅问我有何良策,我正为此事烦恼呢。”
婶婶一脸信心十足的姿态:“让宁宴剿了他们呗。”
“中原这么大,你想让宁宴累死?”许二叔没好气道:“再说,他,他还在一旁虎视眈眈呢。”
他,指的是大哥许平峰。
“能否招安?”许玲月是个知书达理的,文化水平一直很可以。
“招安只能用于常时,匪患多是流民组成,招的了一部分,招不了全部。说到底,还是钱粮不够。可钱粮够的话,灾情早就得到控制了。”
许二郎摇摇头。
先帝元景时的遗留问题,在这场寒灾里,尽数爆发了。
二叔是当个兵的,深知行情,看着婶婶说:
“得,你也别让铃音识字念书了,让她从军入伍吧。说不定三五年后,封个万户侯回来见你,光宗耀祖,让你成为诰命夫人。”
婶婶气的差点要和丈夫拼命,觉得这一家子,就自己的育儿观念最正常。
就自己对铃音不抛弃不放弃。
许二叔见妻子不服气,就问小豆丁:
“铃音啊,如果被人要欺负你,你怎么办?”
“打回去!”小豆丁理直气壮。
“打不过呢?”许二叔道。
许铃音想了想:“那我和他们做朋友,他们就不会欺负我了。”
你这娃子,思想觉悟不行啊,打败仗的话,十有八九当叛徒……….许二叔心说。
吃完饭,许二郎心事重重的回书房。
点上蜡烛,他靠着椅子,开始沉思。
作为读书人,但凡遇到难题,首先想到的是参考史书。
以史为鉴,从中学习先人的经验。
“史书中各朝各代对末期的乱象,采取的无非是剿灭和招安两种。更多的是采取剿灭态度,因为每一个王朝的末期,朝廷与百姓的矛盾已经到了必须用战争解决的地步。
“招安的前提是有钱有粮,并且出让一部分利益。朝廷可以用招安的办法解决一部分匪患,但不可能靠招安解决所有匪患。
“能做到这一步,就不可能有如今的乱象。”
许二郎凭借强大的记忆力,分析、回忆着史书内容,首先得出的结论是:
如今的大奉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与大部分王朝末期的腐朽不同。
烂的还不够彻底。
这是好事。
“这个时候,云州的逆党若是发动叛乱,就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如何解决匪患?”
许新年越想越觉得无解,越想头越疼。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王首辅的身体越来越差,以致药石都不见效。
归根结底,是心力交瘁,是积劳成疾。
这时,他脑子里突然闪过铃音说的话。
仿佛有一道光劈入他脑海。
“成为朋友,成为朋友……..”
许新年睁开眼睛,眼球布满血丝,神态却极为亢奋,他铺开宣纸,研磨,提笔书写:
“现今灾情严重,流寇四起,为祸一方,朝廷可用三策,一为招安,对于规模庞大的山匪,采取招安策略,并让归顺的山匪剿其他山匪………
“二为派军剿灭,对于规模不大的乌合之众,坚决清剿,不留后患………
“三,效仿江湖人士,派遣高手深入民间,聚拢流民,占山为王。”
这一点,是铃音是话激发了他的灵感。
让朝廷和流民成为“朋友”,当然,不可能聚拢所有流民,但至少能减轻朝廷现在的负担,大大减轻匪患对百姓的荼毒。
许二郎继续写道:
“需委派忠心正义之士担当此任,风评不好,名声不佳者勿用;需严密监控其家属,以为人质。”
写完之后,许二郎开始沉思,觉得还欠缺什么,但那股子劲泄了后,精神开始疲惫。有些力不从心。
他扭头看一眼水漏,才发现已经子时两刻,他竟在书桌边做了足足两个时辰。
………..
清晨。
许七安早起洗漱,然后在桌面摊开地图,商船此行的目的地是禹州。
到了禹州,他们就要更换其他交通工具。
“到了禹州后,就驾驭浮屠宝塔飞行吧。作为一座空中堡垒,浮屠宝塔的防御是没问题的,就是续航能力差了些。”
法宝的能量来源于主人,或自身积累。
失去主人驾驭的法宝,续航能力通常都不行。
就像太平刀,平日里自己有积累刀气,但只能做一时之用,用完,就得再次积累。
这和武夫气机耗尽无力再战是一个道理。
所以许七安平时不会主动祭出浮屠宝塔赶路,遇到危险时,才拿出来当庇护所,驾着它逃命。
突然,心悸的感觉传来。
他自然而然的摸出地书碎片,查看传书。
【一:有件事想请教诸位,事关各地匪患之事。】
【二:剿匪?这个我在行,组织军队,逐一攻破,连根拔除就成。多简单的事。】
李妙真迅速传书回复。
十两王妃
看来朝廷也注意到这个隐患了,每一个朝代的末期,都是内忧外患的,有时候内忧远比外患要可怕……….正为匪患头疼的许七安,回复了天宗圣女:
【三:妙真,显然是没这么简单的。虽然武力能解决一切,但武力也需要足够的银子做后盾。朝廷要是有这个能力剿灭所有匪患,流民就不会泛滥成灾。】
【二:那你该怎么办,你说呀。】
圣女带着情绪的传书出现在天地会成员的地书上。
【一:诸位,我有三条计策,容我说完。】
过了一阵,怀庆的传书逐一分段传来,总共三条计策,字数大概有两百多字。
【三:这是殿下的计策?妙啊。】
许七安二话不说,先拍马屁。
【一:这是许二郎的三条计策,今晨他入宫拜访我,向我求教,查漏补缺。】
二郎的计策?许七安一愣。
二郎什么时候和怀庆走这么近了,他酸溜溜的想。
【二:此三计甚妙,不敢说一定能解决匪患,但能大大遏制流民成灾的趋势。】
李妙真出点子不行,眼光还是可以的。
【四:第三计不行!】
这时,楚元缜跳出来发表意见。
【一:楚兄请说。】
其他人也安静下来,没有插嘴,楚元缜是状元郎,才华横溢,又有丰富的阅历,是天地会智商担当之一。
【四:聚拢流民,靠的是什么?一为武力,二为钱粮。此两者缺一不可,武力不够,无法成势。钱粮不够,则没人愿意附庸跟随。
【那么钱粮怎么来呢?不过“打家劫舍”四个字。朝廷派遣高手聚拢流民,自然不可能给钱给粮吧,有这份财力,直接赈灾不是更妥当么。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也就只能打家劫舍了,这只会加剧灾情,让局面更加糟糕。】
【一:楚兄有何高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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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二郎来找她,就是因为这个问题。
她没能给出答案,于是才想请教天地会成员,除了丽娜之外,大家都是聪明人。
楚元缜也确实没让她失望,立刻看出第三策的破绽。
而第三策,是解决匪患的重中之重。
【四:殿下,这可难住我了。】
短时间内,楚元缜还真想不出对策。
【二:以战养战如何?】
李妙真根据自己的经验,给出对策。
【七:愚蠢的李妙真,对流民来说,抢夺百姓的钱粮,远比长途跋涉去对付一个同为流民组织的武装势力要轻松简单。
【没人是傻子,趋利避害是人的天性。若是强迫手底下的流民们这么做,不出两次,众叛亲离。】
李灵素跳出来了。
虽然在现实里他已经死去,但在“网络”上,他依旧能重拳出击。
李妙真大怒:【二:那你说,你有什么法子。】
圣子潜水去了,他也没辙。
【一:其实李妙真的想法有可行之处,可以让朝廷的人,以抢夺钱粮为由,围剿另一股山匪势力。但这种事不可常做,无法以此为生。
【朝廷扶持的势力如何起家?如何维持生计?还是只能抢夺百姓,但这样,又会像楚兄说的那般,让局面更加糟糕。许宁宴,你有什么想法?】
许七安迟迟没有说话,逼怀庆主动“@他”。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都把鸡精的收益捐出去赈灾了,打架破案我在行,治国的事就别找我了啊………..许七安一边心里吐槽,一边积极开动脑筋。
他最大的优势是上辈子的见识。
比如以工代赈,但这条计策不适合用在此时的大奉。
小范围的使用还可以,除非大奉朝廷要把路修到农村……..
等等,好像还真有一个办法……..许七安心里一动,想到一个大胆的点子。
但他没有说话,脸色有些纠结、犹豫。
【一:许宁宴?】
怀庆又催促了。
【三:抢劫是唯一的出路,但抢劫的对象不是平头百姓。是地主,是乡绅,是为富不仁的商贾,是士大夫阶层。】
天地会内部猛的一静。
他疯了?!众人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
就连劫富济贫的李妙真,也觉得许七安破罐子破摔,出的是馊主意。
【四:没有了乡绅的维持,这只会让乱象加剧。】
在这个时代,皇权不下乡,乡绅望族充当着维持底层稳定的重要角色。
【三:不,楚兄你错了。群体的利益,胜过一个人的利益。大部分人的利益,胜过小部分的利益。只要你能满足绝大部分人的利益,那么你就能得到拥戴,你就永远不会败。
【大奉如今面临的窘境,是流民引起的,只要能喂饱百姓的肚子,乱象只会缓和,不会加剧。另外,对于乡绅地主来说,朝廷的存亡与他们无关,大灾之年,他们会愈发的榨取贫苦百姓的价值,手握土地的他们,是朝廷的敌人,也是百姓的敌人。
【关键是,这一切都是流民匪寇做的,与朝廷何干?并不会激化朝廷和士大夫阶层的矛盾。反而会让那些手里握着庞大资源的阶层也参与进剿匪。
【又或者是捐款、组织民兵来抵抗。不管是哪一种,他们肯出银子、粮食,这就能缓和当下缺粮的窘境。总有人因此受益,因此挣到银子,挣到粮食。】
把无产阶级发动起来!
天地会内部沉默了,许久没人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楚元缜传书道:
【可你不要忘了,朝廷中大部分人,都是你口中士大夫阶层,那些告老还乡的官员,就是乡绅阶层。】
【三:所以这件事,得列为机密,即使是朝堂诸公也不能知道。派遣出去的高手,必须是平民出身,且对皇室忠心耿耿。
【或者,像李妙真这样的侠义之士。另外,这些委派出去的高手,品性必须得到保证。不能滥杀无辜,最好能做到只抢不杀。】
只能尽量…….他心里补充了一句。
许七安知道,当他这个计策被采用时,哪怕注意再注意,谨慎再谨慎,也依旧会有无辜者遭受波及。
这是他刚才犹豫的原因。
但上辈子的经验告诉他,一旦把大局观上升到整个国家,整个社会时,处理问题,就不能以简单的善恶来评判。
如今灾情汹涌,流民成灾,每天都在死人。
以后还会死更多的人。
掌权者,要做的是尽快让社会秩序得到稳定,而不是考虑到可能会有无辜者牺牲,就畏首畏尾。
慈不掌兵,同理,慈不掌权。
地书聊天群再次陷入沉默,尽管隔着千山万水,许七安却仿佛听见了他们粗重的呼吸声。
或者,还有颤抖的手。
【四:许宁宴,你真的疯了!】
作为传统读书人的楚元缜,有些无法接受。
众人则没有说话,隔了好一会,楚元缜再次传书:【但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可行的办法,尽管它存在巨大隐患。】
李妙真突然传书:【如果非要这样的话,我希望抢劫乡绅的那个人是我。】
因为这样,才能尽量做到不滥杀。
【四:我会尝试聚拢一批流民,不过想掠夺乡绅可不容易,他们通常住在城里。】
【一:诸位有地书碎片,能御剑飞行,这些不是问题。】
怀庆的心比他们更狠,她已经认同并接纳许七安的建议。
【六:阿弥陀佛,贫僧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七:算我一个吧。】
李灵素发言。
【二:你?李灵素,这不符合你的作风啊。你不应该是天大地大,老子睡女人最大吗?】
李灵素愤怒传书:【在你眼里,我就那么糟糕?李妙真,我们好歹是同门师兄妹,你能盼我点好?】
【二:不能,抱歉!】
“……..”
李灵素深吸一口气,传书道:
【这就是太上忘情啊,不为情所困,不为情所扰。于大局有益,于苍生有益,便不会被一时的怜悯和同情左右,完美驾驭情感。师父想让我们做到的,不就是这个境界吗。】
这一回,李妙真没有抬杠。
到此,再没人说话。
………..
当日,永兴帝收到翰林院庶吉士许新年递进宫的密折。
所谓密折,便是无需通过内阁,直接递交给皇帝的折子。
永兴帝坐在大案后,望着桌上摊开的密折,久久不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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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氣都市小说 大奉打更人討論-第六章 匪患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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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州境内的渭水运河,商船,甲板上。
慕南栀披着御寒的大氅,坐在铺设软垫的大椅上,一手抱着白姬,一手握着竹竿垂钓。
左侧,摆着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上小灶炭火熊熊,烧着一锅鱼。
许七安和苗有方坐在桌边,吧唧吧唧的吃着鱼。
白姬从慕南栀怀里探出脑袋,乌溜溜的眼睛,巴巴的看着。
“这几天不是鱼就是腊肉,吃的我屎都拉不出来。”
苗有方骂咧咧道。。
许七安反手一巴掌,把他拍下椅子,然后朝着白姬招手。
白姬挣脱王妃的怀抱,迈着欢快的四条短腿,屁颠颠的跑到许七安脚边,昂着脑袋看他。
许七安抱起白姬,夹了一块软嫩的鱼腹肉放在碗上,白姬把脸埋进碗里,小口小口吃起来。
“你的进展很快,我估计再有一个月的磨炼,你就能踏入五品化劲。到时候,只要不自己作死,招惹顶尖人物,天大地大,哪里你都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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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七安喝一口浊酒,有些欣慰。
他们此行南下,前往南疆十万大山。
小团队里目前只有三个人,一只狐。
天地会成员里,李妙真侠肝义胆,喜欢行侠仗义,适逢灾情汹涌,各地民不聊生,总想着要做点什么,所以很难安分的待在许七安身边。
楚元缜是浪荡不羁的剑客,四海为家,居无定所,向往的是随心所欲的自由。
游历江湖的途中,能与故人相逢,喝个酒,快意恩仇,便是他最开心的事。等酒喝完了,事情了了,他又会踏上旅途,追寻他的剑道。
恒远大师和圣女是一样的心态,出家人慈悲为怀,济世救人责无旁贷。
至于李灵素为什么没有跟着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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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大伙清晨醒来,圣子已经走了。
给天地会成员留下一封信,意思是,自己近来心境有所突破,要独自一人上路,领悟太上忘情的真谛。
其实他走的时候,天地会成员都知道,就大伙的修为,方圆数里的动静一清二楚。
许七安躺在温暖的被窝里,还给在心里给圣子唱了一首送别歌:
那一晚知道你要走,我们一句话都没有说……….当你背上行囊卸下那份荣耀,我只能让笑容留在心底………
圣子走后,许七安便释放了东方婉清,柴杏儿依旧关押在浮屠宝塔里,定期投喂,定期召唤出来洗漱,定期让苗有方当苦力洗刷马桶。
这时,商船的负责人,朱管事匆匆过来,恭声道:
“苗大侠,前方就是金水滩,水流平缓,常有水匪拦江抢劫。通常来说,只要交点银子就能过去。”
见苗有方点头,他继续道:
“如果不发生意外,您就不用出手了。”
苗有方倨傲的“嗯”一声,保持着自己“高人”的风范。
朱管事躬身退下。
这艘商船是剑州商会的商船,要去禹州做生意,而苗有方现在的身份是剑州商会新招揽的一位客卿,负责商船南下时的安全。
许七安的身份没有暴露,只是平平无奇的跟班。
商船航行了半个时辰,水流果然开始平缓,又航行一刻钟,船速便的极慢。
只能依靠舱底的船夫摇櫓航行。
噔噔噔……..朱管事带着十几名武人奔出船舱,持刀背弓,神色戒备。
我的余生是温暖与你
许七安朝左岸眺望,看见岸边数十艘小船破浪而来,速度极快。
之前,它们还好好的停靠在岸边,等商船进入这段平缓流域,岸上的百余名水匪立刻跳上船,划动双桨,劈波斩浪般的靠拢过来。
这是一种两头削尖的小船,它长不盈丈,阔仅三尺,篾闼圈棚,二橹一浆,体轻而行捷
“这,这怎么那么多的水匪?!”
朱管事瞠目结舌,脸色发白。
苗有方看他一眼:“以前不是?”
朱管事定了定神,脸色依旧难看,苦笑道:
“这条水路我走过几次,以前水匪总共也就二三十人,而今这人数,怕是有百余名了。这,这胃口也就大了啊………”
许七安突然问道:“这些船叫什么。”
“这是枪船,以敏捷著称,是水匪常用的船只。”
朱管事心情极差,耐着性子解说:
“在水势平缓的流域里,商船没这些小船快。他们手里的枪是用来捅穿我们船底的,枪不是他们唯一的手段,还有烧船的火油。”
说话间,枪船群离商船已经不足三丈,朱管事走到船舷边,吸一口气,拱手大声道:
“各位英雄,在下朱问,四海之内皆兄弟,出来讨生活不容易,朱某为诸位兄弟准备了五十两银钱,还望行个方便。”
五十两银子,是一笔数额相当大的过路钱了。
许七安在京城任职打更人期间,不吃不喝,一年也就五十两的俸禄。
“五十两,打发叫花子呢?”
一艘枪船上,传来讥笑声。
朱管事等人循声望去,那是一个穿着黑衣,披着大氅的男子,腰间挎着一把刀,稳稳的立在船头。
他大概三十出头,皮肤粗糙黝黑,目光锐利桀骜。
朱管事不识得他,印象里,这伙水匪的头子,是一位叫“野鸳鸯”的武夫,练气境的修为,还算讲规矩,给银子就给过去。
“阁下不是野鸳鸯,他人在何处…….”
他刚要开口循声,那披大氅的男子已纵身跃起,狠狠砸在商船的船头。
轰!
整艘船的船头,猛地一沉,让船上众人东摇西晃,险些摔倒。
黑衣男人扫过唯一巍然不动的苗有方,以及几名背弓挎刀的护船武夫,呵了一声:
“还有几个练家子嘛。
“野鸳鸯?你是说那个不识抬举的家伙?他已经被我砍了脑袋沉江了,不过我还算仗义,有替他好好照顾婆娘。”
朱管事沉声道:
“阁下想要多少银子,不妨直说。”
黑衣男人抬起手掌,五指张开:“这个数。”
五百两……..朱管事沉声道:
“阁下莫要开玩笑。”
整艘船的货,纯利润都没有五百两。
黑衣男人笑眯眯道:
“我们不但要钱,还要女人,手底下兄弟这么多,没女人日子可没法过。
“本大爷给你们一个折中的办法,一个女人抵十两,姿色好的,抵二十两。”
说着,他看了看许七安身边的慕南栀,嫌弃的“啧”一声:
“就这种货色,五两银子不能再多,也就够兄弟们消遣几天。”
慕南栀一脸冷笑。
“出来混江湖,莫要把事做绝……..”
本欲好言相劝的朱管事忽然噎住,因为这时候,黑衣男子刻意面朝阳光,皮肤上有一层淡淡的神光。
六品,铜皮铁骨!
遇上狠茬子了………朱管事脸色微变,他忍不住看向苗有方。
通常来说,遇到这种层次的高手,只能认栽。
朱管事估摸不准苗有方的水准,只能把决定权交给他。朱管事相信,苗有方会权衡利弊。
“婆婆妈妈,本大爷耐心有限!”
黑衣人走到桌边,抓起酒壶灌了一口,吹了个口哨。
笃笃几声,十几个铁钩子缠上船舷,水匪们顺着绳子爬上来。
未附绳攀爬的水匪,则将长枪对准船底,或打开了火油坛子,只等黑衣人一声令下,叫凿船烧船。
他们是水匪,可不是生意人,谁还跟你讨价还价?
水匪们上船后,黑衣人吩咐道:
“去里面搜刮财物,把女人都带出来。”
又指着慕南栀:“这女人也带走吧,不过不算银子,当个添头。”
语气轻松,但并没有松懈,右手始终按在刀柄上。
当即就有两名水匪朝慕南栀走去,持着刀,做出凶神恶煞姿态。
突然,砰砰两声,水匪刚靠近慕南栀,就被一股巨力震飞,吐血倒地。
许七安在黑衣人剧变的脸色中,探出手,箍住他的脖颈:
“让他们下去。”
“下,下去,统统下去………”
黑衣人满脸惊恐,他现在的心情和刚才的朱管事一样——遇到硬茬子了。
水匪们骚动起来,他们万万没想到,一招就斩杀前任首领的人物,在这个平平无奇的男子面前,竟弱小的像一只鹌鹑。
仅仅是一个跟班就如此强大,苗大侠的实力比我想象中的更加恐怖……..朱管事心里暗惊。
这一路上,许七安是以苗有方跟班自居。
蜂拥而来的水匪,又蜂拥而去。
“阁下高抬贵手,有话好商量,今日是我有眼不识高人。”
黑衣人语气诚恳中带着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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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相信,对方除非不想要整艘船的货物,否则不会和自己鱼死网破。
有时候,像他们这样的水匪根本不怕高手,因为很多高手会出于伤亡、货物等方面原因,选择妥协。
能用银子办完的事,没必要用命。
许七安果然没杀他,问道:
“哪里人士?”
“禹州!”
一番问答后,许七安知道这个黑衣人叫孙泰,禹州人士,江湖散人,因为作奸犯科的缘故被禹州官府通缉。
这让他失去了在某地创建帮派的可能,因为朝廷的通缉令各洲之间是共享的。
孙泰开始浪迹天涯,虽说快意恩仇不缺银子,但终归是只独狼。
随着今年入冬,寒灾遍地,各洲之间秩序隐约崩坏,再没人会搭理他这个通缉犯了。
孙泰开始收拢流民和其余江湖散人,在此地占水为王,如今麾下水匪百人,算一股颇为不错的势力。
按照局势发展,再这样下去,类似的土匪水匪,就会变成推翻朝廷的义师,或者割据一方的“诸侯”,成为大雪崩里的一份子………许七安轻叹一声。
“想活着吗?”许七安问。
孙泰立刻点头。
许七安指着苗有方:“杀了他,你就能活,我不会干预。”
接着对苗有方说:
“这是你的第一个试炼,两刻钟后,提着他的头来见我。失败的话,你我之间师徒情谊就此结束。”
当当两声,许七安把孙泰和苗有方踢出商船,两人朝着岸边坠落。
他接着让朱管事抛锚,停在原地,与慕南栀并肩观战。
朱管事都吓呆了,没想到这个跟班才是正主。
慕南栀见他神色凝重,问道:
“担忧苗有方?”
“我在想,如果我是魏公,该如何治理这些以武犯禁的武夫?”许七安低声道。
大奉的敌人不只是云州逆党,还有这些趁势作乱的江湖人,还有为了果腹,走到哪里抢到哪里的流民。
………..
王府,书房里。
神色颓废的王首辅抱着一只烤手的暖炉,指头点了点桌面,问道:
“二郎,这是各地送上来的折子,入冬以来,各地匪患严重。江湖散人乘势而起,聚拢流民,打家劫舍。内忧外患啊。
“今日陛下殿内斥问诸公,如何解决?你有什么意见。”
许二郎知道,王首辅在考校他。
类似的考校,再过去的几个月里,时有发生。
王首辅喝了一口茶,缓缓道:
“你资历太浅,在王党内无法服众。我这身子骨,不知道何时能好,也有可能好不了。
“经营了这么多年的班底,拱手让人,委实可惜。”
许新年凝眉不语。
“不用着急,三天内给我回复便可。”王首辅疲惫的挥挥手:
“你且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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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不释手的玄幻小說 大奉打更人-第五章 前奏(7000)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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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武林盟举办了一场晚宴。
主题有两个:庆祝老祖宗出关、答谢许银锣仗义援手。
此时堂内,许七安、楚元缜、天宗卧龙雏凤、恒远大师、慕南栀、苗有方坐一排。
曹青阳等武林盟干部,以及九位附属帮派的门主、帮主,坐一排。
中间主位,则是银发如霜的老匹夫寇阳州。
因为主峰坍塌,百废待兴,所以晚宴没有大办特办,也没有邀请歌姬舞姬助兴,酒菜颇为简单。
不过,这不代表晚宴枯燥无味,相反,气氛极为热烈。。
武林盟最不缺的便是三教九流之人,混江湖的,都有才艺伴身。
说学逗唱,呸,说书唱戏,再有万花楼女子们展示才艺献歌献舞,节目不断。
就连贵为一派之主的萧月奴也亲自下场抚琴,并唱了一段曲儿,许七安那半首《一诺千金重》。
嗓音宛如天籁。
四座叫好声不断。
厉害,琴艺不比浮香差……..许七安抚掌微笑,不吝啬赞美之词,随着众人一起叫好。
傅菁门光喝酒不吃菜,眼下就有些飘,拍案道:
“这是许银锣的词儿啊,萧楼主对许银锣如此仰慕,不如让老祖宗出面做媒,把你许配给许银锣。”
四下顿时一静。
萧月奴作为剑州明珠,仰慕者不计其数,此刻却没有人站出来反驳傅菁门。
换成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能让人服气。
唯独许七安,大家只会觉得萧月奴高攀了。
寇阳州坐在主位,看一眼天生丽质的萧月奴,颔首道:
“小女娃皮相不错。”
倘若许七安看得上萧月奴,便顺水推舟成全好事。
一下子,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许七安身上。
萧月奴矜持的微笑,眼波柔柔看他一眼。
拒绝的话,姑娘家的脸上不好看,不拒绝的话,南栀又要跟我赌气翻脸了……….许七安正犹豫着,便听身边的慕南栀淡淡道:
“萧楼主天生丽质,惹人怜爱,倒也配得上许宁宴。
“若是不嫌弃,当个妾室倒也可以。”
语气、神态,就像高门大户里的大妇,要给男人纳妾。
萧月奴眉梢一挑,含笑道:
“这位婶子是……..”
婶子?!
慕南栀柳眉倒竖,左手下意识的捏了捏右手腕上的菩提手串。
她刚想宣誓主权,打压一下这个江湖女子的气焰,眼角余光瞥见李妙真在盯着自己。
顿时记起白日里,自己信誓旦旦,就差指天为誓的和许七安划清界限。
天宗的这个小贱人就等着看我笑话………..深吸一口气,慕南栀笑吟吟道:
“我是宁宴的娘。”
她一脸慈爱的看着许七安:“乖儿,萧楼主进咱们许家,当个妾室是极好的。娘说的对不对?”
在场众人大吃一惊。
没想到许银锣出门在外,竟随身带着母亲?
他们没有立刻怀疑,因为眼前这个妇人的年纪,确实符合。
………许七安嘴角狠狠抽搐。
楚元缜和李灵素努力憋笑。
萧月奴目不斜视,语气冷淡:
“许银锣是跟着叔婶长大的。”
众人闻言,恍然想起关于许七安的情报——自幼父母双亡,叔婶养大!
那么这个自称是他“娘”的妇人……..
傅菁门等人看看慕南栀,又看看许七安,有些茫然。
“乳娘!”
李灵素忍不住了,笑哈哈的说道:
“这位夫人是许银锣的乳娘,许银锣打小就离不开她,这次离京游历江湖,便把乳娘也带上了。”
楚元缜连忙低头喝酒。
李妙真“噗嗤”笑出声。
慕南栀脸蛋酡红,恶狠狠瞪一眼李灵素。
这一连串的打岔下来,就没人在提婚事了。
不过傅菁门、乔翁等粗鄙武夫,时不时看向慕南栀和许七安的眼神里,总觉得多了些莫名的深意。
尤其是,他们觉得这位乳娘虽然姿色平庸,但举手投足间,竟颇有魅力,是个极有韵味的妇人。
许银锣自幼丧母,缺乏母爱……….
傅菁门把脑子里大胆的念头驱散,高举酒杯,道:
“现在盟里都说许银锣是高祖皇帝转世,咱们敬高祖皇帝转世一杯。”
英雄不问私德,许银锣虽然随身携带乳娘,但他还是大家的好银锣。
………
酒足饭饱,许七安等人告辞离开。
返回暂住居所的途中,李灵素挑了个话头,说:
“我有事要处理一下,几位先请。”
李妙真皱眉道:“干什么去呀!”
身为师妹,干预和关心师兄的私事,天经地义合情合理。
“容后再说。”
李灵素随口敷衍一句,袖中窜出飞剑,他翩然立于剑脊,呼啸而去。
望着李灵素消失的背影,李妙真哼哼道:
“鬼鬼祟祟的,他很古怪,晚宴上安静的有些反常,都没撩拨萧月奴和万花楼姑娘们。”
许七安摸了摸下巴,道:
“说起来,我们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李灵素在武林盟的老相好是谁。妙真,你知道吗?
“我记得李灵素说过,犬戎山离天宗圣山不远,你们下山后最先游历的就是剑州。”
飞燕女侠先是肯定的点头,而后说道:
“李灵素在剑州似乎没有红颜知己,反正我不知道。不过,只要是我和他结伴游历,途中他结交的红颜知己,我基本都认得。因为他不会在我面前隐瞒。”
许七安和李妙真相视一眼,齐声道:“大有问题!”
楚元缜问道:
“也许,是真的没有呢。”
许七安和李妙真又默契的“呵”了一声,前者看向名义上的跟班,道:
“苗有方,还记得来剑州前,你追问他在万花楼是不是有相好,李灵素是怎么回应的?”
苗有方模仿许七安摸了摸下巴,道:
“他当时支支吾吾的,似乎有难言之隐。”
听到这里,楚元缜也来了兴趣,分析道:
“以李道友其他两位红颜知己的作风,见到情郎出现在武林盟,恐怕早就跳出来了吧。不可能隐忍到现在。”
恒远也插了一嘴:“除非她有什么顾忌?”
众人默默看向恒远大师。
“阿弥陀佛!”
恒远双手合十,忏悔自己的八卦。
这时,抱着白姬的慕南栀突然说道:
“李灵素肯定去见相好的了,你的那面镜子,不是可以隔着数千里监视吗,用他看看呗。”
天涯情人
她在报复李灵素酒席上的调侃。
众人眼睛一亮。
许七安低声道:“先回去先回去……”
一行人返回落脚的院子,默契的进了屋子,点上蜡烛,然后坐在桌边,齐齐许七安。
倾倒地书碎片,取出浑天神镜,许七安压低声音,语气透着一股神秘意味:
“魔镜魔镜告诉我,你能定位李灵素吗。”
浑天神镜抗议道:
“我是神镜,另外,你为什么总喜欢窥探男人?明明我给你标记了好几个美人,你却从未偷看过她们洗澡。”
你在反向夸我是正人君子吗……许七安催促道:
“莫废话,快说。”
“自然可以,他的元神曾经被我收入镜中,我已经标记了他。”
浑天神镜说完,让自己的青铜镜面转化为透明的玻璃色,镜面先是如水波般荡漾,继而平复。
出现一幅画面。
众人看见了李灵素御剑飞行的身影。
他的方向是犬戎山西边山脉。
是去见老相好吧?可是见个老相好,需要飞这么远?
不会是有夫之妇吧?
众人脑海里闪过各种猜测,愈发的来了兴趣。
尤其慕南栀和李妙真,双眼炯炯发亮。
不多时,李灵素按下飞剑,在一处山头降落。
他四下顾盼,见周遭无人,忙从怀里摸出一柄木梳,刻意把整齐的发髻稍稍打乱,让两缕额发垂下,凸显出浪荡不羁的气质。
接着,李灵素摸出地书碎片,从中取出一件黑色为底,绣金银线的长袍。
于是浪荡不羁中,又有了几分贵公子的气质。
他把飞剑归入剑鞘,抱在怀里,靠在一颗树干上,整个人藏入阴影,微微低头,一动不动。
你好骚啊,你干嘛穿品如的衣服……..许七安目睹李灵素的操作,差点不受控制的嘣出这个词。
李灵素这个天宗败类………李妙真默默捂脸。
过了许久,一道人影踩着树梢,翩翩而来,轻功极为了得。
是一位穿着素白长裙,秀发高挽,体态丰腴的女子。
她在枝头疾掠,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素色长裙的女子在山头立定,飞扬的裙裾归于平静,她眼波流转,扫了一眼四周。
“你来啦!”
低沉的声音从树下的阴影里响起,她循声望去,只见一位浪荡不羁的男子,斜靠在树干上,怀里抱着剑,微微低头。
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半张脸露出。
他脸颊的轮廓还是那样的俊美,一身黑袍华贵,风姿依旧。
“是她?!”
看清楚那名女子后,满屋子的人惊呼出声。
许七安惊呆了,怎么都没料到,李灵素的红颜知己,竟是蓉蓉师父。
他曾经以为是万花楼主萧月奴……..
柴杏儿也就罢了,毕竟丞相的信徒千千万,可蓉蓉师父的年纪,给圣子当妈都足够了,简直,简直…….许七安看了一眼身边的慕南栀……..嗯,圣子没错,圣子爱的奔放,爱的坦荡。
李妙真楚元缜瞠目结舌。
恒远大师也微微发愣,有点懵。
画面人,两人似是起了争执,李妙真惋惜道:
“可惜听不见声音。”
楚元缜当即道:“我精通唇语。”
………..
“我说过,我们之间是露水姻缘,不可能会有结果,甚至不能公开。你何必再来找我?”
18 言情
素色长裙的女子正是蓉蓉师父,丰腴美艳的妇人。
她冷着脸,微微侧头,不去看李灵素。
“可我派小鬼传话,约你到此处见面,你不一样来了吗。”
李灵素轻叹一声:“梅儿,年纪不该是我们相爱的阻碍,如果你畏惧流言蜚语,畏惧同门和弟子的看法,那我可以带你走。”
美妇人微微动容,但还是狠下心肠,淡淡道:
“李道长,我的年岁,当你娘亲绰绰有余。再过十几二十年,我衰老不堪,而你依旧风华正茂。
“你我之间,只是彼此人生里一位过客,今日把话说开,你我一刀两断,不要再有任何瓜葛。”
李灵素笑嘻嘻的缠上去,一手搂腰,一手握柔荑:
“我自幼无父无母,被师父养大,也想知道被娘亲疼爱是什么滋味。你既不愿意我做你情郎,那我就做你儿子。”
美妇人又羞又气,秀眉紧蹙,似是想要发怒。
李灵素忽然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胸膛,表情和语气诚恳且隽永:
毒妃狠嚣张:残王来过招
“梅儿,你能感受到吗,一腔热血是为你而沸腾的………”
美妇人怔怔的望着他,眼里似有泪光闪烁。
李灵素称热打铁,捧住她的脸,低头稳住红唇。
两人靠着树木,动情的深吻,动作越来越大胆,尺度越来越大……..
啪!
许七安反扣浑天神镜,摊开手:
“接下来是付费内容,每人支付我五百两银子。”
“呸!”李妙真啐了他一口。
慕南栀一拍白姬的小脑瓜,白姬心领神会:“呸呸呸…….”
…………
夜凉如水。
睡眠极浅的蓉蓉,耳廓一动,听见衣袂翻飞的细微响动。
有人施展轻功落在外头的院子里。
她下意识的按住床头的短剑,然后从轻盈的脚步声里,判断出是自家师父。
“师父,你练功回来了?”
问话的时候,她看见师傅推门而入,朦胧的月色里,看不清模样,但从整体轮廓来看,似是有些狼狈。
蓉蓉坐起身,打算点灯,美妇人急忙阻止:
“别点灯!”
美妇人轻盈的绕开屋子里的障碍物,从屏风后提来木桶,转身出门。
半刻钟后,蓉蓉听着脱衣裳的“窸窣”声,还有轻微的水声,知道开始沐浴。
真是的,有什么好害羞的…….蓉蓉心里嘀咕。
她是师父一手带大的,直到少女时代,还偶尔和师父一起泡在大浴桶里呢。
突然,她抽了抽鼻子,低声道:
“什么味儿?”
武者嗅觉敏锐。
水声一滞,美妇人略带心虚的声音:
“味儿?嗯,可能是为师在林子里练功,沾,沾了秽物……..”
黄花大闺女不识糖味,丝毫没有怀疑,“哦”了一声。
“师父呀,你说我该怎么做才能让许银锣爱上我。”蓉蓉愁眉苦脸。
美妇人冷哼一声:“别想了,老老实实修行,多看看身边的年轻人,许银锣不是你能高攀的。”
蓉蓉娇哼到:“我就是喜欢他嘛,喜欢就要去争取,能天天见到他,做妾我也愿意的。”
喜欢就要去争取……美妇人背靠浴桶,喃喃自语。
……….
李灵素踏着夜色归来,红光满面,面带微笑,整体状态完美诠释了“人逢喜事精神爽”这句话。
虽然她依旧无法直面这段感情,害怕它公开后的后果,但也没再坚决的要和自己划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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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灵素能理解季锦梅的顾虑,因为他同样有着类似的畏惧。
相差近二十岁的两人结为道侣,在超凡境之下,这样的组合不管在天宗还是世俗,都会招来异样目光。
甚至招人唾弃。
他按下飞剑,靠近居所时,提前降落,然后仔细的整理了一下衣冠。
确认没有破绽,这才返回四合院。
“吱~”
院门没锁,里面住的人根本不在乎锁不锁门。
推开门的瞬间,院子里的景象让李灵素一愣。
石桌边,坐着许七安、李妙真、苗有方、楚元缜和恒远大师。
大家正喝着酒,手里端酒杯,笑容诡谲的看着自己。
“这么有雅兴啊…….”
李灵素神色沉稳,不慌不忙。
李妙真问道:“去哪儿了?”
“随便逛逛。”
李灵素如此回答。
飞燕女侠抽了抽鼻子:“女人的脂粉味。”
圣子丝毫不慌,轻笑道:
“我这该死的魅力…….师哥最大的烦恼就是太受女子欢迎。”
李妙真缓缓点头,突然一副情深义重的模样,演了起来:
“梅儿,年纪不该是我们相爱的阻碍。”
许七安默默起身,深情的看着李妙真,道:
“如果你畏惧流言蜚语,畏惧同门和弟子的看法,那我可以带你走。”
……李灵素瞳孔微微放大,人傻了。
楚元缜摇摇头,喝一口闷酒:
“李道长,你可能不知道,我也是自幼无父无母,不知道被娘亲疼爱是什么滋味。”
苗有方忙说:
“楚大侠莫要悲伤,你既不愿意我做你兄弟,那我就做你儿子。”
话音落下,屋子里窜出一只小白狐,嗓音如银铃般清脆,娇声道:
“感受到了吗,一腔热血是为你而沸腾哒。”
这一刻,李灵素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
“你,你们……”
圣子脸色涨的通红,只觉得体内有烈焰腾起,头顶喷出虚幻的黑烟。
天地会成员心满意足的进屋睡觉去了,留下李灵素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院子里。
“啊对了,自幼父母双亡是吧,回头我和两位长辈唠嗑一下。”李妙真笑眯眯的补了一刀。
李灵素是有父母的,也是天宗门人。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圣子扪心自问。
………..
青州城,布政使衙门。
堂内,面容清癯,蓄着山羊须的紫阳居士杨恭,脸色凝重的审阅着谍子送回来的云州情报。
“如今已经明白,流民蜂拥云州的原因。”
任职青州布政使的杨恭,脸色凝重的环顾堂下的官员,道:
“情报上说,云州官府发告示,大开粮仓,吸纳流民入伍。”
云州要反了………众官员神色一沉,没有惊讶和意外,也没有愤怒,有的只有坦然和严肃。
早在两月前,先帝被许七安斩于京城不久,朝廷向青州连续下达十几条邸报,命青州进入备战状态,屯粮、屯铁器、修缮城墙。
云州靠海,南边是无尽汪洋,北边大部分土地与青州接壤。
前朝欲孽想要以云州为根基,北上讨伐京城,就必须要拿下青州,以获取足够的战略纵深。
青州要是打不下来,叛军就会被死死按在云州一隅。
提刑按察使沉吟道:
“我们得加大赈灾力度,遏制流民南逃的趋势。”
相比起其他地域,南边无疑更加温暖,食物也更充足,因此青州的流民规模极其可怕。
这些流民若是一股脑儿的去了云州,后果不堪设想。
青州知府连连摇头:
“虽然朝廷给了我们足够的粮草,但那是留着打持久战用的。眼下各地寒灾肆虐,朝廷缺粮,浪费在了流民身上,将来一旦粮草不足,不等敌人攻打,我们内部便自行崩溃了。”
战时,首先考虑的永远是军队的需求。
又一名官员说道:
“灾情汹涌,流民数量远比想象的要多,云州敢大开粮仓,他们的粮草也不是无穷无尽的。不怕拖垮了自己?”
杨恭沉声道:
“过去的二十年里,云州叛军一直在囤积钱粮、军需,为的就是这一刻。他们的积累和底蕴,绝对超乎我们的想象。”
“布政使大人,那该如何是好?”
众官愁容满面。
流民现在是有奶就是娘,谁给吃的,就替谁卖命。
杨恭沉吟片刻,道:
“封锁通往云州的边境道路,阻拦流民南下。派人散布云州开仓赈灾属于谣言,另,胆敢散布云州开仓赈灾消息的,杀无赦。”
青州知府眉头紧皱:
“布政使大人,这会造成流民哗变的。”
杨恭笑道:“我只说封锁通往云州的路,流民要跋山涉水,或绕到相邻州南下,这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在座都是老油条,立即明白扬布政使此计的妙处。
天寒地冻,山路难走,想跋山涉水的南下,不是人人能办到。
这就大大缩减了南下的流民数量。
绕路到相邻的州南下,也是同样的道理。
而因为好歹有点希望,流民不会鱼死网破。
青州都指挥使感慨道:
“幸好我们青州还算富庶,粮仓储备充足,要是两年前,恐怕已经大乱了。”
经过杨恭一年多的治理,青州吏治清明,家家都有余粮,官府粮仓里的粮草同样储备充足。
如今回想起来,朝廷是有先见之明的,早早的做出应对。
………….
经过两天两夜的赶路,姬玄驾驭御风舟,先抵达青州。
为防止在云州外遭遇监正,他们改换陆路,长途跋涉,彻底狂奔,顺利进入云州。
然后重新驾驭御风舟,抵达了潜龙城。
云海之上,姬玄站在船舷边,俯瞰着依山而建的恢弘大城,眼神微微恍惚。
离家两月,竟仿佛过了两年之久,离开潜龙城时,他身边有六位高手辅助,而今返回,身边只有许元霜和许元槐。
柳红棉三人不知所踪,蕉叶道长死于雍州城。
这趟江湖之行,在他人生中留下了无法磨灭的,浓墨重彩的一笔。
“终于回来了。”
御风舟在潜龙城上空悬停,许元槐背着姐姐,从低空跃下。
姬玄顺势御空而起,取出小鼎,将散碎龙气和御风舟收入青铜小鼎。
沿着鹅卵石铺设的缓坡,三人往山顶走去,路上遇到的百姓、士卒,都热情的停下脚步,向姬玄问好。
姬玄笑容温和的一一应对着,越往上走,普通百姓越少,直至绝迹。
穿过矮矮的城墙,他们进入了皇族生活的区域。
姬玄往南,往城主府方向走。
许家姐弟往西,那是天机楼的方向。
通过一个个岗哨,姬玄进入城主府,在书房见到了父亲。
一袭华贵紫袍,五官周正,气态威严的中年男人,站在大案前,双手撑案,低头审视着铺开的中原地图。
“我与国师,以及诸位将军商议过,想挥师北上,必须打下青州。”
紫袍中年男人没有抬头,看着地图说道:
“但青州如今铁桶一块,被杨恭治理的井井有条,不得不说,儒家读书人治国治军,都很有一套。
“想要打下青州,不难。但要以最小伤亡,最快速度拿下,难!
“你觉得呢?”
姬玄走到案边,低头扫了一眼:
“青州必须拿下,但没必要正面强攻,可以从南疆借道,过禹州,直入青州腹地。或者走海路,从巫神教的领地穿过去。”
紫袍中年人满意点头,这才问道:
“这趟江湖之行,感觉如何?”
姬玄脸色一黯:“孩儿惭愧,许七安实在太可怕太强大,孩儿至今也只搜集到一些散碎龙气。”
“龙气溃散,中原处境雪上加霜,对我们来说就是最好的结果。至于龙气,能收集到最好,收集不到,不必强求。”
紫袍中年人笑了笑。
姬玄面色微松,“回来的路上,见到不少难民进入云州。父亲打算起事了?”
“三日之后,我会在云州称帝,你准备一下……..”
紫袍中年人意味深长的说道。
姬玄的手轻轻颤抖了一下,他竭力按捺住激动的情绪,躬身道:
“是,父皇!”
……….
西边,进入天机楼附属的大宅,许元霜和许元槐来不及更换衣物,径直去了母亲居住的小院。
僻静、幽深,除了几个伺候在此的仆从,几乎没有人会来造访。
燃着檀香的幽静小厅里,穿着深青色袄子,百褶长裙,梳着端庄妇人发髻的女子,盘坐在蒲团上。
闭目冥想。
许元霜推开小厅的门,轻声道:
“娘,我们回来了。”
许元槐没说话,但脸上有了笑容。
端庄美丽的女人睁开眼,似是如释重负,笑道:
“回来就好。你俩都瘦了很多,眼神里多了些东西,想来经历了不少事吧。”
她犹豫一下,问:
“有遇见他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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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有彩蛋——作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