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文筆的都市异能小說 天啓預報-第九百六十四章 繁星與我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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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颗翠绿的子弹静静的躺在轮盘之中,焕发出如梦似幻一般的光彩,照亮了他勾起的嘴角。
当槐诗微微抖手,合上弹匣之后,他手中那一柄沉重又庞大的左轮手枪,就也随着槐诗一起,露出笑容。
就好像发生了什么大好事一样。
让人能够感同身受的理解到了一柄手枪的欣喜和快乐。
而现在,当漆黑的枪口缓缓举起,对准前方时,在槐诗身旁,就有金发少年的幻影浮现。穿着机车夹克,脚踏着一双破旧的靴子,恰似经历了漫长的旅途之后终于归来。
别西卜抬起手,勾下了鼻梁上的墨镜,向着久别重逢的老朋友露出微笑。
致以芬芳动听的问候。
“——草你马的,想我了吗?”
槐诗,扣动扳机!
那一瞬间,来自奥西里斯的审判之光降临!
细细一线,却映照的天地昏暗,宛如世间一切华彩与璀璨的凝结,所过之处,地狱干脆利落的被裁开,所有阻挡都迎来了摧枯拉朽的破灭。
哪怕是无数重叠在一处的根须,也无法阻挡这一点审判之光的降临,如泡影般的溃散,化为尘埃。
当经过神性质变的源质以如此彻底的方式激发,来自于光明王的赐福,便自这昏暗的地狱中降临!
予以万物以光明的救赎。
同时,又带来了冥神冷酷无情的裁决。
转瞬间,存世余孽的巨大躯干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口,当空洞浮现的同时,贯穿万里的裁决之光已经突破了层层界限之后,消散在极地夜空的霓虹之中。
搅乱了漫天的极光!
然后,弹仓旋转。
槐诗,再度扣动扳机!
第二道毁灭的烈光再度将陆白砚的面孔照亮!
紧接着,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当六道毁灭之光驰骋而过,留下了经久不散的痕迹之后,地狱已经被那重叠的裁决轨迹切裂成粉碎。
墨海溃散。
存世余孽的倒影痛苦的痉挛,再度迎来了毁灭。
陆白砚僵硬在原地,低头,窥见了自己分崩离析的躯壳。
他弯下腰,大口呕出鲜血,跪倒在地,竭尽全力的维持意识,却无法阻拦崩溃的蔓延,用尽最后的力气沙哑呻吟:
“夜光何德,死则又育?”
明月有什么德行,能够死后重生?
瞬间,国殇之冠所创造出的大司命投影溃散了其一,而陆白砚的残缺躯壳却又迎来了重生——
从必死的状况之下,再度复活!
只是原本漆黑的头发已经变得斑白,重现老态……
“就你他妈的事儿多!”
槐诗抬脚,踩下,践踏!
陆白砚的身体再度没入泥土。
然后,槐诗面无表情的举起手中的美德之剑,斩落。
鲜血飞迸!
一颗呆滞的头颅飞起,在半空中,嘴唇兀自开阖。
在流出的血沫中嗫嚅着什么。
槐诗脚下猛然一空,被他踩着的那一具身体突兀的化作飞灰,而陆白砚最后一道大司命的分身从残影的状态迅速转为凝实。
舍弃了自己的躯壳,换取到了最后一条生命。
这一次,在重生的瞬间,那个尽显老态,白发苍苍的男人便抬起手,最后的墨蝶汇聚在指尖,形成了一柄漆黑的剑刃。
死死的挡住了槐诗的劈斩。
而槐诗面无表情的踏前一步,剑刃下压,俯瞰着那一张狼狈的面孔。
“两次就够了啊。”
槐诗不耐烦的催促,就像是训斥不懂事儿的小孩一样,“盒饭不是这么骗的,陆白砚,差不多得了——就不能乖乖的去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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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梦!”
陆白砚的面孔剧烈抽搐,凶戾又疯狂。
看似枯瘦的身体猛然向前撞出,白玉一般的色彩从身上浮现,化为铁石,要将他撞开。
可他却感觉自己好像撞在一辆狂奔的卡车之上,感受到槐诗身上的恐怖高温!
宛如钢铁一样,烧红的皮肤。
——超限状态!
紧接着,三重霹雳重叠,天崩的巨响扩散!
槐诗抬起的左手越过了剑刃,砸在陆白砚的脸上,将他的招架彻底打崩,陆白砚踉跄后退。
“该退场了,陆白砚。”
槐诗拖曳着剑刃向前,告诉他:“你浪费的时间已经够多了,总要学会和观众说拜拜。”
“绝不!”
白发苍苍的男人再度站稳,口鼻之中渗出鲜血,可神情却狠戾如野兽,双眸之中遍布血丝:“你在,痴心妄想!”
回答他的,是斩落的斧刃。
瞬间,将那一缕稀薄的墨色击溃,紧接着,长枪长驱直入。
陆白砚伸手,死死的握紧了枪锋,不顾锋锐的武器将自己的手臂切碎,向前,鲜血化墨,自右手中形成了锋锐的剑刃,刺落!
血色长剑被美德之剑再度格开,轻巧而灵敏,行云流水那样,令这不值一提的进攻偏转。
槐诗手中,愤怒之斧的轮廓浮现,劈下!
斩落他最后的右手。
残肢飞起。
可陆白砚却没有丝毫的迟滞,像是野兽一样,张口,锋锐的牙齿咬向了槐诗的喉咙。
苦痛之锤挥出!
巨响!
残缺的躯壳倒飞而出,不等他落地,槐诗的身影便自他面前闪现,弹指间,数次影葬穿梭,未曾被他拉开一丝一毫的距离。
怨憎倒持。
自鸦群饥渴的鸣叫中,贯穿了他的胸膛,将他钉在了地上。
陆白砚张口,吐出破碎的内脏,可眼神却依旧狠厉,迟滞的昏沉中,这一份痛恨未曾消散,反而越发的厚重。
几乎快要让双眸裂眶而出。
槐诗抬起脚,踩住了他的身体,双手握住刀柄,刀刃下压,一寸寸的贯穿了他的身体,可陆白砚依旧执拗的昂着头,像是要再度撑起自己的身体。
用残缺的牙齿,咬碎槐诗的喉咙!
“为何如此固执的自寻死路呢,陆白砚——”
槐诗漠然的俯瞰,冷声发问:“为什么又不肯乖乖去死?“
陆白砚淌血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像是被逗笑了。
是啊,为什么呢?
为什么就只有我如此狼狈?
一辈子虚度光阴,想要有所作为,又怕被污渍染黑,想要远离纷争,可是却又不甘于抱负。想要成为美玉,可心知自己的能力,只能做一块与墨同污的砚台……
一个用来妆点的摆设。
凭什么,就只有我不能有所成就!
就因为我还活着吗?!
“我明明也战斗到了最后一刻啊!”
垂死的野兽怒吼,忍受着这一份积攒了七十年的悲愤和痛苦,嘶哑的质问:“难道就非要沦落到这样的结局不可吗?”
“就因为我还活着?”
他凄厉的咆哮,用尽所有的力气:“我没有背叛过理想国啊!”
沉默里,只有远方的风声,飞扬的雪粉落下。
槐诗失望的闭上了眼睛。
“那你的学生呢,陆白砚?”
他轻声问:“他们去哪儿了……”
陆白砚的神情一滞。
眼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
就好像再度回忆起七十年前,那些噩梦一样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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坍塌的建筑,倾斜的世界,从穹空之上陨落的天国,燃烧的火焰,同伴的哀鸣和哭声……
还有那些他所钟爱和引导的学生。
尸骸狼藉。
空洞的眼瞳中,倒映着自己惨白的面孔。
他们……
他们都死了。
死在,自己的面前——
所有的同伴,所有的学生,自己所保护,所为之骄傲的一切,都在那天迎来了终结。
被埋葬在废墟之中。
沉入地狱。
而寂静中,那个扶着剑的老师再度发问,满怀不解:“可为什么你还活着呢?”
陆白砚嘴唇艰难的开阖,可是却无法发出声音。
像七十年前那样。
他倒在地上,失魂落魄,明明已经忘记了呼吸,却忍不住瑟瑟发抖。
而在蔓延的血泊中,马瑟斯回眸,向着死者扶了一下帽檐之后,便从他身旁走过,渐渐远去。
就好像没看到他一样。
因为,他没有反抗……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站出来。
只是看着一切的发生,任由事态无可挽回。
任由他们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夺走。
一言不发……
不论是罗素,还是槐诗,其实都不在乎那一天陆白砚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所不齿,是这狼狈到不堪入目的结果。
“为什么,你的学生会在你之前死去?”
槐诗轻声问:“回答我——为什么,你没有为他们复仇?”
在寂静的落雪中,只有艰难的喘息。
陆白砚呆滞的看着他。
就好像无法理解他的话语。
“看啊,背叛之前,你就已经失责,不是吗?”
槐诗说:“你没有做出选择,所以,你没有选择站在理想国这一边。
你选择了旁观……
很遗憾,‘旁观’,是背叛的无数种读音里最令人作呕的一种。
——最后,你坐视学生的死去,亲手葬送了自己的未来。”
舍弃了自己理想的传承,换来这毫无意义的漫漫余生……
呼吸着他们的牺牲换来的空气,吃着他们的血换来的甜美早餐,过上了他们献给这个世界上所有人的平静生活。
然后,满怀着愤怨和不甘。
对别人说,我是无辜的……
一个错误,可以有千百种理由,但唯独背叛,不存在借口。
它不是行为。
而是无法挽回的结果。
足以否定曾经的所有……
“你知道么?”
槐诗抬头,凝视着空旷的夜空,那些黑暗里闪耀的点点星辰:“恰舍尔、欧顿、应芳州、维塔利……有很多人都已经死了。
还有很多人等了一辈子,没有能够等来天国谱系重建的那一天。
可到最后,他们都依然相信,自己的牺牲不会没有意义,终有一日,他们为这个世界所留下的瑰宝会有所价值。
受到他们毫无保留的信赖,我很惭愧,因为我明明没有为他们做过什么……可他们看着我的时候,却好像看着自己的未来,充满期待。
他们相信我能够有所成就、帮助我,走到现在……
所以,我觉得,我也一定要为他们做点什么。至少,不能让他们再继续等待。
我想要重建天国谱系,也想要恢复曾经的理想国。
不止是为了他们,也为了我。
现在,这一天就要来了——”
槐诗垂眸,同漫天的繁星一同俯瞰。
“麻烦请你让开一点,陆白砚。”
“——你挡住我的‘理想’了。”

非常不錯都市言情小說 天啓預報 風月-第九百六十章 獵狼人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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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影片播放到中间,突兀的按了静音的按钮。
一切都失去了声音。
只能够窥见一道道收束的烈光不断的从天而降,悄无声息,就连巨响都被收缩在那一寸之间的毁灭中,随后所掀起的就是千百道席卷四面八方的狂澜。
气浪涌动,无数白雪苦痛的摇曳在风中,形成了新一轮的暴风,向着四方吹去,将地上的一切都粗暴的拔起,抛飞。
世界如同共鸣箱一样,在无形的琴弓之下颤抖着。随之泛起的,乃是饱满而又激昂的地狱回响。
在层层掩护之后,山脚下的林中小屋下意识的想要按住身后的安娜,结果却被原缘和安娜给携手先按在了地上,匍匐。
只能大地的苦痛痉挛感受到来自远方的可怖余威,透过不断龟裂的掩体,便能够窥见那残暴毁灭的一角。
融化的冰雪中,林中小屋倒吸一口凉水,剧烈的呛咳。
这特么的是在搞啥?
老师你也被人盗号了吗?
该不会是铤而走险从哪儿搞来了天文会的天基轨道武器密码吧?
这可是要进海沟监狱好吗!
哪怕知道这种可能性异常渺小,可联想到自己家老师那广博到诡异的人脉关系,他竟然感觉似乎、仿佛、好像,倒也有几分可能?!
可很快,这样荒谬的猜想就被他自己给抹掉了。
在掩体后面,三个人面面相觑,便看见了彼此眼中的惊骇。
此刻,原缘所感受乃是其中囊括天地的磅礴律动,林中小屋所体会的是要将整个天地都置于釜中煎熬的残酷烹煮,而安娜嗅到的乃是其中不断变换、彼此激化、质变所诞生出的种种恶意……
当一切融汇于一体时,所诞生的便是这般恐怖的景象。
而当那一瞬间,倒影中的伍德曼所领会的,却是发自内心的寒意。
如此暴虐的掌控天地,令万物收束在同一轴心之下的手段——倘若不是早已经收到了死讯,他几乎怀疑是应芳州重生。
可现在,同应芳州别无二致的毁灭,再度降临!
“又是灾厄乐师的把戏么?”
陆白砚的双眸中浮现血色。
像是被天上的火光点燃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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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殇之冠的投影在瞬间浮现,涌动的墨色迅速的升腾,扩散,阻拦在毁灭的流光前方。不断有飞舞的墨色飞迸而出。
那一片黑暗的海洋在光流的穿刺之下迅速的沸腾。
随着陆白砚的命令而再度升腾,膨胀,如同受伤的野兽一样,愤怒的嘶鸣,将一切毁灭尽数吞吃。
紧接着,无形的大笔饱蘸浓墨,自天穹之上迅速描绘出无数的轮廓,宛如千万道山川大河从浓墨之中浮现,化为一重重壁障。
缪斯俱乐部的末日画家!
此刻,昔日铭刻在灵魂之中的地狱景色再度重现,那些画中定格为永恒的万世之美和稍纵即逝的毁灭碰撞在一处,便掀起了新一轮的激烈变化。
当舞动的墨色终于缓缓消散时,原本数之不尽的蝴蝶已经变得无比稀疏。
而早已经不存在的轨道上,再也看不见列车的踪影。
在燃烧的废墟之中,陆白砚面无表情地低下头,窥见了烧焦的袖口,还有手臂之上的划痕。
除此之外,完好无损!
在他的头上,古老冠冕的投影再度浮现。
然后,稀疏的蝶群再度膨胀,无穷尽的墨色向着四方扩散而出!
“国殇之冠啊。”
象牙之塔的副校长办公室中,罗素的投影观赏着现场传来的景象,轻声感叹:“不愧是天问之路的权柄所在,对于天问之路的加持太夸张了。”
作为天问之路的象征和专门为未来的东君所设计打造而成的神迹刻印,国殇并不拘泥与头冠的形势,反而是以事相记录的书籍方式而存在的。
其作用并不复杂,不,甚至可以称得上简单粗暴。
除了对使用者本身的防护,对于神性予以提升,和作为天问一系修正值的寄托所在之外,就只有一个功能。
——那就是通过消耗修正值,将升华者所赋予大群的圣痕,全部,拔升一阶!
也就是说,只要佩戴着国殇之冠,那么就能够提前一阶拥有超出自己极限的大群。
倘若槐诗作为大司命,只能分配出三个少司命的圣痕,同时三个少司命的圣痕再各自分配出三个山鬼这样计算的话……
那么陆白砚就能提前得到东君的待遇,向下分配出三个大司命的圣痕!
然后从这三个大司命再向下进行衍生……不止是凭空比槐诗多出两倍以上的大群,还具备了两个同等级一样的战力!
哪怕作为大群,战斗力要普遍逊色于升华者,但此刻槐诗要面对的不是一个四阶。
而是三个四阶!
这才是国殇之冠最可怕的地方,将天问之路原本的人海战术进一步的三倍增幅!
而现在,陆白砚,终于动真格的了!
此刻,当漫长的序幕终于迎来终结,在磅礴涌动的墨海之下,陆白砚一步步向前,硬顶着无数炮击,向前。
向着地狱!
当接连不断的恐怖炮击终于结束之后,大地已经满目疮痍。
呼啸的狂风终于停歇,当飞雪落尽之后,他终于看到了,远方通向地狱的大门,还有那个不知何时,挡在大门前方的身影。
在风雪之中,握斧伫立。
嘴角的火光明灭。
就那样,哼唱模糊的歌谣,手指轻轻的在斧柄上敲打着节拍,让那些遥远的旋律流淌在风声之中。
静谧又安宁。
猎狼人在静静的等待。
洒下自己的斗犬们,让它们逼迫着猎物不断的露出破绽,疲于奔命的奔走,然后,一点点的收缩包围的圈子,只留下最后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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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等待,猎物来自投罗网……
当再无退路的孤狼冷冷的看来时,便抬起面孔,露出和煦的微笑。
“看样子,不用我做自我介绍了。”
槐诗端详着他的样子,油然感慨:“准备这么周全……这是真就吃定我了?”
“是啊。”
陆白砚冷淡颔首:“这个世界,难道还需要第二个大司命么?”
“真巧,我也这么觉得。”
槐诗感同身受的点头。
那一瞬间,他们彼此之间昂然的杀意在源质的激荡中缓缓扩散,彼此碰撞,就在虚空中迸射出无数火花一般的细碎闪光。
大司命之间的天命彼此碰撞。
神性激荡。
可不知为何,槐诗却好像走神了一样,神游物外,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忽然问了一句:“对了,你觉得我家的乌鸦怎么样?
虽然是个坏东西,好久不见,还怪想的,你有什么话想要我帮你转达的吗?”
“……”
陆白砚没有回答,懒得理会。
神情平静又冷漠。
只是有那么一瞬间的迷惑,没有逃得过槐诗的眼睛。
不明白他说的究竟是什么,也不理解他莫名其妙的问这个究竟在想什么。也不明白,为什么,他的笑容忽然变得如此嘲弄。
就好像,有什么珍奇的宝物是自己不知道的一样!
而那一瞬间,风雪,便被炽热的火光所撕裂。
那一双燃烧的眼瞳,已经近在咫尺!
禹步突进,向着眼前不折不扣的全盛状态的四阶升华者,大司命的残影斩落斧刃,伴随着遗憾的叹息。
“——那你,岂不是,输定了?”
轰!
空旷的荒原好像瞬间迎来了人潮,明明两人都未曾有丝毫的动作,可是却又数之不尽的幻影从风雪之中浮现,稍纵即逝。
伴随着数之不尽的铁光,狰狞的令人心寒,宛如春雨过后,冰雪之下长出无数刀剑的丛。
难以分辨那一个个闪现的人影,只能够窥见自两人身后席卷而出的暗影洪流。
两位大司命的所有残影在瞬间释放而出,随着影葬穿梭的闪现,在这并不宽广的距离之间,开始了毫无退避的厮杀。

只有点点残墨和破碎的铁片从空中落下。
很快,槐诗所释放出的残影,就被十倍以上的洪流所覆盖。
“影中化身?”
陆白砚摇头,抬起手掌:“槐诗,早七十年前,这一套我就玩腻了——你要学的,还多着呢!”
伴随着他的话语,涌动的墨色中,两个同陆白砚别无二致的身影从他的两侧浮现,国殇之冠的加持再现,三个四阶大司命的源质波动狂暴的扩散开来。
紧接着,低沉的声音重叠在一处,扩散。
“天式从横,阳离爰死!”
那是来自天问之路所传承的力量,槐诗未曾跨越四阶,根本无从运用,也无从接触的领域。
结合了国殇之冠之后,独属于这一条道路的记忆。
——神迹刻印·天问!
源自东夏历史中的古老典籍,寄托了无数人心中的困惑与期冀,同世间的奇迹和神明的倒影向结合之后,所形成的,便是近乎包罗万象的无数应用。
秘仪展开!
天的法式有纵有横,阳气离散就会死亡——
万物有矩,生灵有时,代表着生命的源质一旦消散,那么所迎来的便只有终结!
此刻,黑暗的波澜自陆白砚背后的归墟投影中喷薄而出,所过之处,将槐诗的一切残影扫灭,其中的源质也被彻底吞噬,尽数归于陆白砚的归墟之中!
成为了他的力量!
在国殇之冠的加持之下,早已经成长到极限的大司命以如此轻易的方式,将槐诗的力量彻底击溃,然后,开始了残酷的掠夺!
可紧接着,他的脸色就骤然变化。
不由自主的瞪大眼睛。
在他两侧,两具大司命的投影剧震,身上浮现数道惨烈的缺口。
钢铁的光芒从其中涌现。
就像是铁的种子从血肉中萌发,撕裂了躯壳,无数鸦羽所重叠形成的猩红利刃从躯壳中刺出——
瞬间,受创!
陆白砚愕然张口,咳出一缕血腥。
才看到槐诗怜悯的目光。
关了七十年,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厨魔的东西都敢乱吃,真以为自己是郭守缺么?

有口皆碑的都市小說 天啓預報-第九百五十八章 前浪與後浪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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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剑圣上泉一生中,曾有过诸多佩剑。
在寂寂无名的少年之时,他所使用的是传承其父的无名古刀,在二十四岁的时候遇强敌而断,难以修复,因此封存不用,陈列在道场中。
后来,继承流派之后,所佩戴的是历代当主所传承的名剑‘观世正宗’,而后再有所突破,所用的乃是源氏神迹刻印——髭切与膝切。
当他五十岁从宫中卸任之后,就退还了两柄重器,改换为如今传给遥香的千鸟。后面又陆续因为各种原因,数次更换过佩剑。
每一柄神兵利器,都因为剑圣的使用而焕发出新的光彩,成就了一段又一段的传奇。
到最后,归隐与道场之中的剑圣所用的,却又变成了一柄普普通通的长剑。
顶多材质坚固了一点,不以锋锐和凌厉称奇。
其中或许有一部分原因是坊间所传的‘返璞归真’、‘不假外物’,可更多的原因是……根本没必要。
他已经不需要再握着什么绝世宝剑和人去生死相搏了,早已登峰造极。
如今所需要的,不过是一柄用来指点弟子的‘教鞭’而已。要不是道场提倡真剑对决的话,换成竹刀也没什么所谓。
如今,教鞭被握在了林中小屋的手里。
不长不短,普普通通。
正好。
可正是这一柄恰到好处的长剑,却令黥面为之胆寒。
并非是刀锋的锋锐,也并非是速度和力量,而是某个人曾经寄托在剑刃之上的……毕生所学!
在五十年来的漫长时光中,自剑圣手中挥洒,饱经极意的浸淫,寄托了无数弟子的憧憬和向往之后,这一柄剑,已经成为了‘道场’的化身!
剑心自成!
简单来说,账号托管。
——代练,上线!
此刻,在无数邪眼的观测之中,林中小屋变得无比诡异。
左边半身还维持着曾经的模样,可右边握剑的半截身体,却开始迅速的挥发,失去了自己的轮廓,如火焰一般升腾。
那半张面孔,也变得空洞又模糊,无数面孔不断浮现,宛如被恶鬼附身。
少年、老者、稚子、老妇……
阴流、二天一流、霞流、明神梦想流、天然理心流、北辰一刀流、大石神影流……万般剑术,随意流转,就连气息都变幻莫测,也根本无从揣测。
“啧,区区化物,不值一斩啊。”
一双浊眸轻蔑的俯瞰着眼前的对手,声音变得沙哑又苍老:“嗯?不过来吗?那老夫就勉为其难的,向你过去吧——”
就这样,轻描淡写的,踏前了一步。
可是那无坚不摧的恐怖气魄,却仿佛已经将死亡带到了眼前!
轰!
黑暗沸腾,好像应激反应一样,无数狰狞的肢体从那残破的躯壳之下展开,黥面的躯壳迅速的变化,到最后整个人在涌动的黑暗中虚化。
只剩下一团粘稠如墨的黑暗之色在涌动着,勾勒出了人形的轮廓,一双双邪眼睁开之后,迸射邪光。
而原地,已经失去了林中小屋的踪影。
这是所有槐诗教授的技艺中最为擅长也是最为纯熟的禹步!
此刻,在来自剑圣的感悟之下,全力催发,已经不逊色于槐诗的急速,瞬间,近在咫尺,向着前方的黑暗斩落。
纵然是虚无的源质,依旧……
一刀两断!
黥面咆哮,黑暗两分,竟然从其中伸出无数手掌,向着林中小屋的剑刃抓出,死死的握住,不容许有丝毫的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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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黑暗涌动着,无数恶毒的诅咒从其中喷薄而出。
可与此同时,林中小屋竟然毫不顾惜的弃剑,主动的抬起了双手,按向了沸腾的黑暗。
展开的十指之上,晦暗而恶毒的符文浮现,植入躯壳的炼金矩阵启动,自掌心形成了仿佛通往永恒黑夜的漩涡。
在林中小屋身后,升卿的虚影也缓缓升腾而起。
向着它,狞笑!
“终于,抓住你啦~”
下一瞬间,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从林中小屋的双手中浮现,无数恶兽贪婪帙一般的诡异声响此起彼伏。
升卿的修长蛇身已经犹如巨蟒一样,将黥面死死的纠缠住,大口吞噬着来自地狱的精髓。
痛苦的惨叫声响起。
还有愤怒的嘶鸣。
似是咆哮。
“瞧您说的。”
林中小屋露出无害的微笑:“恶类相食乃是林家的特色,不可不品尝——该不会有人以为林家的人打架要靠代练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伴随着他的话语,无数锋锐的铁光从漩涡中展露,像是鲨鱼的牙齿,彼此交错和摩擦,火花迸射。
这是当代烛龙亲自铭刻的秘仪,在吞尽道场中万柄凶刃的戾气、服食了无数厨魔的恶意精髓之后,终于所完成的深渊之咒!
其瞑乃晦,其视乃明,不食不寝不息,风雨是谒——和昔日吞吃风暴与海潮、掌控晨昏和恶孽的钟山之神相较,这才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
但如出一辙的是永不饱足的贪婪和属于猎食者的狰狞。
——将一切恶孽,吞食殆尽!
在林家的人面前,还敢于将自己的灵魂如此赤裸裸,毫无防护的暴露出来……这得有多心大?
这就是地狱慈善协会的送菜上门服务么?
爱了爱了。
现在,黑暗化为漩涡,源源不断的被扯入了更深的黑暗里,在无数利刃的戾气和恶意之下,所有源质的结构尽数破碎,就这样,落入了升卿的腹中。
最后一点属于黥面的痕迹,就这样,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林中小屋红到发紫的肿胀面孔,虚不受补,分量实在是太多了……完全消化不了。
这样下去,只会撑到爆炸。
既然如此的话……
林中小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准了远方列车的方向,张口——
——索性,吐出来一点吧!
于是,在恶孽的激化之下,一切源质迎来了最粗暴的质变,迅速的化为了极端不稳定的状态。放进去一点点怨恨、放进去一点点妒忌、再放进去一点点自己精心萃取出的傲慢和不限量供应的恐惧,以及海量的愤怒。
最后,倒入黥面的大部分源质和力量。
这样,一锅速溶诅咒简便浓汤就冲好了!
随着诅咒之火的引燃,轰然爆发。
一道黑紫色的粗大光流从升卿虚影的口中射出,向着远方!
瞬间,贯穿了舞动的风雪,掠过了飞扬的鲜血和冰霜,跨越了战场,撕裂车皮,贯穿车厢,从尸骸和厮杀之中掠过,精妙的擦着原缘的发丝掠过,飞向了更前方。
封神同人喝茶围观打酱油
一切阻挡在前方的装甲骑士都在瞬间溃散成飞灰。
在笔直的跨越十几公里之后,留下了层层裂口,最后,飞向了车窗边陆白砚的面孔。
“阴阳三合,何本何化?”
伴随着他轻声的吟诵,庄严的冠冕一闪而逝,有无形的墙壁浮现在诅咒光流的正前方,将那一道至恶至戾的源质诅咒隔绝在外。
可紧接着,山君咆哮。
在雷鸣的巨响之中,少女践踏着残缺的甲胄,撞破了眼前的舱板,自半空中转身,向着陆白砚的方向投出了手中的武器。
电光霹雳。
无数跳跃的雷电之间,尚方斩马剑铮鸣,笔直的洞穿了所有的阻拦,向着陆白砚的面孔飞至。
然后,在半空中,戛然而止。
万军雷霆消散无踪。
在陆白砚那两根抬起的手指之间,飞驰的剑刃死死的定格在了半空中。
在寄托了囚牛刻印以及浑身力量之后,蜕变的山君之剑竟然也不得寸进。
“现在的年轻人……”
陆白砚了然无趣的摇头:“过于,好高骛远——”
“对不起啊,陆老师,我不懂规矩……都是乱打的!”
在远方的荒林中,林中小屋忽然狞笑。
他蹲下身,五指按向了面前的阴影,奇异的突破了空间,写满了恶念与毒害之咒的五指竟然从剑刃的影中探出。
然后,抓向了陆白砚的影子。
不讲武德的,选择了偷袭九十六岁的‘老同志’。
死死的,卡住了他的喉咙,握紧。
八雲
令他的脖颈之上也浮现了一道漆黑的手印,一道道经文般的痕迹迅速的扩展,增殖,又飞快的龟裂。
只来得及卡住他一瞬间。
可就在一瞬,覆盖着层层霜花的窗户中,骤然有一个轮廓迅速放大。
通过霜镜的折射,侍霜之女破镜而出!
在她手中,手中一柄晶莹剔透的匕首浮现,宛如以水晶和冰霜雕琢而成的锋刃上流溢着无数欲念之光,针对灵魂,足以污染一切源质,令所有的意识陷入癫狂和分裂的力量收缩为一线——
抓紧了这至关重要的时机。
六重攻击,同时刺落!
极意·厄月!
“不自,量力……”
那一瞬间,陆白砚轻叹,漆黑的影子从他身后浮现。
难以看清那一瞬间的变化。
只能够听见无数破裂的声音重叠在一处。
安娜的匕首分崩离析,尚方之剑哀鸣消散,回到了匣中。林中小屋的手掌匆匆的自影中拔起,已经被焚烧成了焦炭一样,皮肤龟裂,流出了漆黑的血。
而陆白砚完好无损。
“这么杀掉的话,你们的老师,会难过么?”
他握着安娜的脖颈,提起至半空中,五指缓缓的收缩,可很快,他却仿佛听见远方群山中传来的嗤笑。
然后,在他手中,挣扎的少女就化为冰晶,寸寸碎裂,散落。
更远处的车厢中,她再度从原缘的身后闪现,拽着原缘一同化为舞动的冰雪,飞向远方。
只是临走之前回头,冲着他,得意微笑。
像是叼着羊羔逃走的白狼一样。
就在陆白砚身后,一根虚无的导管,无声的断裂——自无何有之乡中输送而来的源质精髓和神性补充悄然断绝。

好文筆的言情小說 天啓預報 起點-第九百五十六章 序幕展示

天啓預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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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用就行了”
名为叶芝的男子靠在椅子上看着书,头也不抬的说:“黄金黎明可不是感化院。”
“那是什么?”
陆白砚追问:“破坏了天国,导致理想国的陨落,这么多年来在地狱里兴风作浪,又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毁灭这个世界啊。”
叶芝将书签夹好之后,合上了手中的诗集,平静回答:“字面上的那种意思,每一个人,每一个有人的地方,每一个人的成果和作品,全部一丝不留的予以彻底的毁灭。”
这个堪称温雅的男子述说着这世界上最残暴的话语,微微停顿了一下之后,意味深长的告诉他:“只不过,在那之前,有一部分人必须先迎来灭亡而已。”
一切理想国的残留,一切试图重组天国谱系,重现往日的人,必须予以最彻底的毁灭和死亡。
不惜一切代价。
就恰如罗素所怀的决心一样。
倘若往昔双方还能够在互相掺沙子的情况之下在地狱中勉强的维持着那么一丁点的和谐状况的话,那么如今,便是最为彻底的决裂。
在深层的地狱中,两个由拉马努金和陈女士所管辖的分校区已经同统治者开始了惨烈的战争。
很快,象牙之塔也将为自己的狂妄所付出代价。
此时此刻,伴随着叶芝的话语,车厢之后,原本应该承装着货物和木材的车厢里,有一双又一双的血红眼瞳缓缓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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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睡的军团被唤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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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黄金黎明的凝固者们感受到了渐渐迫近的杀意。
在此刻,天穹之上,忽然浮现了一个猩红的正圆,四道放射的血光自正圆之上回旋,而一个小小的圆点,自圆心上浮现。
就像是狙击枪的瞄准,遥遥的对准了列车的所在。
远在边境的恐怖力量在缓缓的积蓄。
冷漠的向下俯瞰。
——唤龙笛。
这才是唤龙笛真正的战争形态。作为世界上最庞大的深渊探镜的同时,也是曾经理想国在陨落前夕所组装完成的超深度地狱打击武器的原型机。
不过现在,它却并不急着降下毁灭的打击。
只是展示着自己的存在。
向着昔日的叛徒们宣告这一份无以言喻的怒意。
“瞧啊,他们在看着我们。”
叶芝轻笑。
可陆白砚却不为所动,反而从窗前看向了远方的群山。
就好像,能够感受到这一份天命之间的共鸣一样。
“他在那里。”
隔着无数舞动的风雪和狂风,凝视着那个遥远的身影……能够窥见无穷风暴之后那暴虐的辉光,眼瞳就被那种锋锐的力量刺痛了,血丝浮现。
“那就是罗素的太阳吗?真耀眼啊……”
陆白砚轻声呢喃。
“是啊。”叶芝说,“在可预见的未来,将会光辉万丈。”
“不,他不会。”
在那一瞬间,国殇之冠自陆白砚的头顶浮现。
沉寂七十年之后,曾经的大司命漠然的凝视着自己的后辈,自己的替代品。
在彼此互相注视的瞬间,从双方内心中所浮现的,便只剩下了最直白、最纯粹的决心。
他说,“我要杀了他。”
那一瞬间,群山之上,篝火旁的少年好像听见了他的话语。
平静的微笑着。
垂落膝前的手指微微弹动着。
敲下了掀开序幕的音符。
于是,列车之上匍匐的异鬼们纷纷抬起灼红的眼瞳,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一样,凝视着前方汹涌的风雪。
一片茫茫的凄白中,忽然有一个飘忽的影子浮现。
沿着看不见尽头的铁轨,向着疾驰的列车,迎面而来。
一步步的,向前。
在暴雪中舞动的风衣之下,那一只修长的手掌拖曳着重剑,切裂风霜,令铁刃与冰霜摩擦,火花飞起。
列车轰鸣。
在无数铁轨敲打的低沉声音中,有高亢的汽笛声迸发。
车顶上,那些侏儒一般手足细长的异鬼们开始蠕动,喉咙里酝酿着含糊又尖锐的声音,猎食之前吞咽着口水,等待着有人胆敢攀上这一班死亡列车。
他们彼此争夺着最前面的位置,已经做好了扑击的准备。
同疾驰的列车相较,那飘忽的人影速度是如此的缓慢,可当迈步的时候,脚印却仿佛要击溃冰雪,烙印在飞雪之下的石和铁中。
然后,自风声、嘶鸣和列车的咆哮里,骤然有一缕清亮的声音响起。
恰似震动的琴弦。
是剑刃切裂了飞雪和风的低鸣,山君无声的嘶鸣,磨牙吮血,自囚笼之中双眸猩红,凝视着前方的猎物。
驾驶席上,化为活尸的驾驶员呆滞的瞪大眼睛,感受到预定的命令和现实之间出现的矛盾和冲突。
就在轨道最前方,突如其来的拦路者抬起了手中的重剑,对准了前方疾驰的列车。
——斩!
瞬息间,高热席卷,仿佛有熔岩奔流汇聚在剑刃之上,令一切微不足道的飞雪和坚冰融化,贯穿了暴风,在脱离枷锁的瞬间,狂暴的将眼前的一切予以毁灭。
剧烈的震荡迸发。
满载着地狱生物的恐怖列车同剑刃碰撞在一处,所掀起的,竟然不是巨响和轰鸣,而是悲怆而凄婉的琴声!
为流浪者献上歌声!
曾经不世的经典,为吉普赛人所谱写的流浪者之歌,于此刻,从剑刃之上奏响。
撕裂的风帽之下,原缘抬起了双眼,眸中迸射出炽热的辉光。
原本隐藏在薄衣之下的那些黑色的图腾在迅速的扩展,蔓延,攀爬上了她的面孔,令那一张俏丽而静谧的脸颊也变得肃冷庄严。
琴声奏响的刹那,沉寂在血脉之中的神迹刻印也随之苏醒,令原本漆黑的纹路化作赤红,迅速的生长,甚至突破了肉体的具现,在她的额间浮现了修长而弯曲的犄角投影。
神迹刻印·囚牛!
自东夏大地上奔流的龙脉中所剥离下的碎片,被冠以龙之子嗣而形成的神明之迹。以永无休止的世间旋律和鸣动的万物之声为载体,显现于尘世之间!
此刻,伴随着挥剑的旋律,漫长的龙吟自小提琴的歌声之中浮现,撼动了眼前的天地,令一切微不足道的东西尽数碎裂成尘。
列车剧震,恐怖的波澜扩散,炽热的焚风将那些飞起的异鬼所吞没,瞬间,化为了灰烬。
而那疾驰的列车,竟然也在这一剑之下脱轨,从原本的道路之上歪斜,踉跄的冲向了崎岖的冰原,同原缘擦肩而过。
自列车的车头开始,一道巨大的裂隙从车身之上浮现,随着剑刃的推进而迅速的蔓延。就好像被剖开了腹部的巨兽一样,有粘稠而恶臭的血腥从其中喷涌而出,在这苍白的冰原之上留下了一道迅速蔓延的红痕。
诸多车厢倾倒翻滚着,无数杂物从破碎的车厢中飞出。
震动之中,黥面忽然抬手,遍布裂痕的面孔之后传来含糊低沉的吟诵,原本倾斜的车厢便被无形的力量悬浮在半空之中,缓缓落地。
而在车外,原缘抬起手,扯下了身上累赘的风衣,露出修身的白色衬衫。
挽成马尾的长发自雪风中飘扬着。
宛如旗帜一样。
“刚刚就当打招呼好了。”
她平静的发问:“接下来可以请大家不要躲躲藏藏了吗?”
就这样,她向着无数列车中攀爬而出的异鬼和尸犬抬起了手中的剑刃,剑脊的倒影中,解脱枷锁的山君狞笑,无声咆哮。
勇道斗恶僵
不同于往日温柔的旋律,在囚牛的神迹刻印加持之下,此刻剑刃上的演奏变得浩荡而恢弘。原本琴声中所寄托的虚无情感转化为了真实不虚的力量,随着她的突进,暴虐挥洒。
就这样,瞬间,化为了呼啸的陨石,轻而易举的将车厢的外壳撞破,突入了黑暗中,带来了燃烧的火光。
横扫!
自黑暗里留下了一道正圆的轨迹,将一切阻拦在前方的对手尽数腰斩!
可风中再次传来了凄厉的鸣叫。
剑刃抬起,钢铁碰撞。
破裂的车厢外,落下的微光照亮了袭来者。
“竟然真的是个女人?”
浑身笼罩在重甲之中的骑士抬起头,手握着长戟和大盾,戏谑冷笑:“没想到现境里也能培养出这么厉害的娘们……”
在他手中,漆黑的大盾上曾经还铭刻着噩梦之眼的标志,可曾经的徽章已经被一道斩痕所撕裂贯穿。
这是背叛者的徽记。
曾经的噩梦之眼的成员,众多追求力量投向深渊的凝固者。
——被流放的库玛尔。
“抱歉,正主似乎暂时没空搭理你的样子。”
他抬起长戟,赤瞳嘲弄,“来和我玩玩怎么样……不过,人多了一点,你不会在乎吧?”
伴随着他的话语,在他身后的车厢中,一双双赤红的眼瞳浮现。
披甲的骑士们从黑暗中走出,在染血的披风之上,曾经宝剑十字的徽章早已经化为了漆黑。庄严的甲胄之上遍布铜锈。
曾经自地狱东征中尽数陨落的圣心骑士团,以如此丑陋的姿态,与世间重现。
全员凝固,自深渊的侵蚀之中彻底癫狂。
早已经堕落为了怪物,除了杀戮和斗争之外,再无其他的追求……
“来吧,小姑娘。”
面甲之下,库玛尔的疤痕随着狞笑而弯曲:“我会好好招待你的——”
回答他的,是钢铁的鸣叫。
瞬间,跨越了漫长的距离。
山君突刺!
势如破竹的,撕裂了他的长戟、盾牌、甲胄,乃至头盔。
然后,娴熟的,斩下头颅!
尸体倒下,血色喷涌。
原缘面无表情的跨过尸首,朝着如林推进的骑士们向前,只是冷淡的抛下了最后的评价。
“废话太多了……”

妙趣橫生小說 《天啓預報》-第九百五十四章 徹底讀書

天啓預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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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前,在天国陨落之前。
陆白砚是风华正茂的升华者,理想国后勤与支援分队的组长,被倾注以巨大心血和期望的大司命。
而当天国陨落之后,一切就和往昔变得截然不同。
光辉的未来消失无踪。
一切璀璨的愿望都被残酷的现实击碎,黯淡收场。
有的人郁郁而死,有的人陷入癫狂,还有更多的幸存者们散落四方,还有的,选择了踏入地狱,开始了无回的探索。
从此再无联络。
而在绝大多数幸存者之中,有一部分被判明与黄金黎明有染,被下达了判决。
也有另一部分人,则遭到了囚禁和监管。
“可七十年前他真的背叛了么?卷宗里不是说没有具体的资料么……”槐诗困惑,“难道说,就因为他有嫌疑,就把他关了七十年?”
“不然呢?”
罗素反问:“他确实没有直接证据,可我也没有亲手杀了他啊,这么多年他不是活的还好好的么?
我当年甚至曾经请人给他做了无罪辩护……虽然我确实把他的刑期加长了那么一点点,但他不是还有生命吗?
他还活着,每天能喝咖啡,看电视,哪怕他所发誓要保护的一切都已经没有了,可他还能对人说,我是无辜的。
如果你说没关系,我相信你,我原谅你了,但你又有什么面目去面对那些牺牲者呢?
作为曾经的伙伴,我能够容忍他在一个角落里度过自己的一生,就已经仁至义尽了。可现在你已经看到了,他选择了如此回报我——”
“想象一下,槐诗——”
罗素嗤笑:“在这个时候,当天国谱系即将准备重组的关头,一个叛徒如此高调的挥着旗帜,当着全世界的面,投向了黄金黎明,将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
简直是再嘲弄不过的黑色幽默。
当所有人奋尽最后的力气,尝试着在死去之前最后一搏的时候,偏偏有一把匕首刺进了身后。
带来了曾经分裂的旧痛。
将过去一度陨落的脓疮和伤疤,再一次展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于是,沉寂多年的旧闻,再度登上头条。
在戏谑和嘲弄的眼神中,无声的崩溃。
“我有一个问题。”
槐诗看着地图,计算了一下比例尺:“从冰岛去格兰陵,再抵达最接近的那个三大封锁的出口……以四阶升华者源质化之后,只需要四个小时,也就是说,差不多现在的时候,他就已经逃之夭夭了,为什么还会慢悠悠的在现境游走?难道是打不到车?”
“这是一场表演啊,槐诗。”艾萨克说:“黄金黎明为我们准备的表演。”
他调动影像,“你看到这一帧了么?注意,他的帽子……”
视频中迅速的倒带,最后定格在陆白砚焚烧的场景之上。
沐浴在火焰中的骷髅。
还有他头顶庄严的玉冠,那纹理和造型,让人感觉如此的熟悉和亲切,令槐诗不由得凑近,仔细端详:“这是什么?”
“《国殇》。”
艾萨克说,“天国谱系的事象精魂,由天问之路所传承的神迹刻印,那是当年被黄金黎明所夺走的国殇之冠。
他们将它给了陆白砚……”
“啧啧,这可就差骑脸挑衅了啊。”
槐诗摇头感慨,活动了一下脖子和手指,“我大概明白了——所以,要我干什么?把这玩意儿抓回来?”
“不用那么麻烦。”艾萨克建议,“你可以做的更彻底一些。”
“多彻底?”
“要多彻底,有多彻底。”
罗素说,“你要亲手杀了他,槐诗。”
第一次,他作为老师对自己的学生下达了如此直白的指令,平静又冷酷:“不能是其他人,非要你动手不可……你要去履行你身为大司命的职责。”
他说,“不计后果,不计代价。”
由天国谱系的新血去杀了天国谱系的叛徒。
由新的大司命,杀死旧的大司命。
用后浪把前浪推死在沙滩上。
用最干脆利落的手段,向全世界,向地狱,向黄金黎明,证明这一份来自象牙之塔的决心。
“好的。”
槐诗点头:“我知道了。”
“或许其中另有隐情呢,槐诗,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的工作。”
罗素好像笑了,明知故问:“你会手软么?”
“难道这世界上还有人会以为灾厄之剑是个大好人?”
槐诗摇头:“得了,罗素,我还不至于傻到会认为和黄金黎明混在一起的会有什么好东西——所以放心,我会做,做的干脆果断。”
那是如此长久的时光之后,他依旧可以梦见的景象。
暮然回首,一切恍若昨日。
丹波的轰炸。
从天而降的集束炸弹,冷酷的刽子手们,人间地狱,血和火,被烧红的天空。
更多的,是那些死去的无辜者。
还有那个站在地狱中大声发笑的人。
从那一瞬间起,不,更早之前,在他见证群星号上的惨烈景象时,他们就是敌人了,不会再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罗素,如果他想要去地狱,那么他就会死在地狱的大门前。”
槐诗说,“我保证。”
“很好,槐诗。”
罗素满意而笑:“那就放手去做,我会让校卫队的人配合你,两位白鸠随时待命。”
“不必,前面的雷蒙德留下来开飞机。”
槐诗说:“剩下的人手我自己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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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切由你来决定,我等你的好消息。”
就这样,他满怀着信心,挂断电话。
就仿佛已经看到结果了一样。
会议结束。
而槐诗,沉思片刻之后,掏出手机,拨通了丹波的电话号码。
在直升机的轰鸣里,听见另一头响起的声音。
“小十九?”他问:“有空么?”
另一头,少年愣了一下,似是感受到其中的郑重,下意识的直起腰:“随时都可以。”
“很好,收拾东西,做好准备,等一下原缘会来找你,十五分钟之后会有一条天文会的彩虹桥通道对你们开放。”
他说,“要干活儿了。”
“好。”林中小屋没有废话。
电话挂断了。
瀛洲,丹波。
在客厅的沙发上,低头削苹果的少年没有停下动作,仔细又小心的将最后一点苹果皮转下来,然后将苹果分成几块,切好,放进旁边的果盘里。
拿起茶几上的毛巾,给看电视的老头儿擦了擦口水:“老爷子你慢慢吃,我出门加班咯。”
厨房里的少女探出头来,疑惑的问:“林君,不吃晚饭了么?”
“有工作啊,遥香。”
林中小屋耸肩:“可能要出趟门了,快的话,大概过几天就回来了。”
“嗯?要给你准备点东西路上吃么?”
林中小屋摇头一笑:“我中午吃的比较多,没关系,老师不至于连饭都不管的。”
“那林君的那一份,我会放进冰箱里的哦。”遥香认真的警告:“回来之后一定要吃掉,因为我要放双倍辣椒!”
林中小屋的脚步踉跄了一下,无奈颔首。
终究是,没逃过……
简短的道别之后,他拿起衣架上的外套,转身要走时,却听见身后的声音。
“东西,忘了。”
躺椅上,衰朽的老人说:“没带齐。”
“嗯?”
林中小屋不解的回头。
“不是要出门么?”正在看搞笑综艺的老头儿慢悠悠的咀嚼着苹果,“男人出门,总要带上剑吧。”
伴随着他的话语,刀架上沉寂的古老长刀发出狰狞的鸣叫。
林中小屋愕然,忍不住惊喜:“送我了?”
“好啊。”老人的嘴角勾起,戏谑的说,“只要你敢拿。”
“……饶了我吧。”
感受到鞘中所酝酿的凌厉气息,林中小屋像是抓蛇一样,伸了好几次手,终于小心翼翼的握住了它的柄,拿起。
“借我一用就好了,多谢老爷子。”
他摆手道别,转身推门而出,走出道场的时候,便看到了停在外面的汽车,还有倚靠在汽车旁边的原缘。
匣中的山君震怒低鸣,同林中小屋手里微微震颤的长刀较起了劲。
林中小屋看了一眼,视线停在了她的手腕上。
袖口下面,延伸出的黑色轨迹。
宛如刺青一样,带着庄严的纹理……
“囚牛?”林中小屋瞪眼感叹:“可以啊,这都给你了?你家真大方。”
原缘瞥了他一眼,好像再看着哪个少见多怪的家伙一样。
“还给了我睚眦,但我不想要,留着送阿照了。”她说,“怎么,你家没给你?”
林中小屋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正中痛处!
刚刚从剑圣老头儿那里租来的刀,它瞬间不香了。
不是说不厉害,而是感受到了野生和家养的差距。
一把辛酸泪顿时就忍不住要冲出来。
指望林家的长辈们把什么好东西给晚辈留着,完全就是痴人说梦,真要有什么好东西,别说给他,就算给他拿到手,多半也会有长辈带着把压岁钱一起帮他收起来。
孩子还小,长大再说。
饶是林中小屋自诩白嫖圣手,除了离家时的惯例礼包之外,一路白嫖过来,竟然也就只摸了一根龙头棍回来……
人比人,气死人。
但输人不输阵,不能让自己被师妹的气焰压倒。
五 龍
林十九的眼睛一眨,就找到了新的添堵方法,忽然微笑:“听说了吗?老师他,又招了一个新的学生……据说是还是俄联人诶,喀秋莎~
照片我偷偷找人翻了,真的苗条又好看,欸,你要不要看一眼?”
原缘回头果然看过来。
但却没看他的手机,而是平静的看了一眼他的脖子。
于是,林中小屋乖巧的收起手机,当做无事发生。
“……”
漫长的沉默里,林中小屋百无聊赖的捏着下巴,又开始跃跃欲试:“要不,师兄我帮你给你来个下马威怎么样?让新来的知道长幼有序……”
“你可以随意,但结果多半不会好看。”
原缘平静的纠正:“还有,我是大的。”
“放屁!”
林中小屋大怒:“我先入门的。”
“哦,要不打一架?”原缘建议:“用咱们两家的老办法,赢的人说话。”
林中小屋翻了个白眼:“你不干活儿了?”
“打你的话用不了几分钟。”原缘诚实的说:“如果你不乱跑,可能还会更快点……所以,你最好别乱来,一会儿有什么事情,记得站我后面。”
“此一时彼一时好么!”林中小屋举起租来的武器,昂然而笑:“我有剑圣佩剑在此,边个敢在跟前放肆?”
在他手中,那一把满溢戾气的长刀瞬间收摄锋芒,变成了一把普普通通的古董。
十分不给面子。
林中小屋眼角抽搐了一下,正准备抱着宝刀说两句话,大家建立一下羁绊,可紧接着便看到一道虹光从天而降。
紧接着,眼前一花,便有暴风雪扑面而来。
他张口,吞了一大口雪沫。
剧烈的呛咳。
在扑面而来的霜风里打了个哆嗦。
只看到一片冰天雪地。
“这是哪儿?”

精彩都市异能 天啓預報 愛下-年終總結讀書

天啓預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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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道理说,年末了应该做个总结,回顾一下过去,展望一下未来。
但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只能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
以及,为这一段时间更新的不稳定向大家道歉。
在过去的一年里,仰赖大家的支持与厚爱,天启预报的故事得以继续延续。
可当仔细回顾的时候,却发现,一年以来,最大的收获,就只有自己和朵朵的体重有了质的提升。
除此之外,并没什么其他的长进。
如今正值年关繁忙,诸事纷繁,按道理来说我应该更努力一点才对,结果却偏偏又惨烈的迎来前所未有的卡文期,推掉了所有的社交活动之后,蹲在家里憋了四天,写了多少,砍了多少。
看了四天的大象打工,好像喝了四天的卡瓦斯一样,感觉自己指定是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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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了每日只能抱着朵朵嘤嘤哭泣的废物。
唯一的成果是白泽实在看不下去,打发我出门散散心,结果历尽艰险之后,总算成功的买了十一个灯泡回来。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当一个男人把自己能够独立买灯泡的事情都挂在嘴边向其他人炫耀的时候,究竟有多么的可悲。
人生总是如此艰难,中年尤其艰难。
我想我大概是到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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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人类总是会过高的估计自己的能力和水平。
就好像是我,总是膨胀过头,脑抽起来什么都敢点头,结果碰到麻烦之后又开始柴柴哭泣搞不定,变成了只会抱着朵朵跟狗说话的自闭症患者。
一直以来我都对自己的问题羞于启齿,自从上次自爆一波之后,连偶尔请假都变得战战兢兢,时间久了之后毫无长进,只有脸皮的厚度增加了,同时装死的水平越发的精湛。
这也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东西,消耗读者的耐心和包容也不是什么值得自豪的事情。
总而言之,对不起!
朵朵在这里给您磕头了——
梆!梆!梆!(稍后我就按着它磕
悔不该当初轻易听信了朵朵给我托梦时立下的保证,一时行差踏错,选择了铤而走险,从而踏上了这一条双卡双待的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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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我以为只要准备周全,就一定能够搞得定,大不了熬一熬,结果准备这么久,遇上问题依旧卵用没有,看着越来越近的截稿期,只能变成每天嘤嘤嘤的朵朵人……
苦熬这么长时间,一无所得。
只有违法犯罪的心日益强烈。
一度想要趁夜骑上我心爱的小板车,伪装成修空调的把起点的服务器给搬走。
到时候大家一起断更,喜迎新年,国安民乐,岂不美哉!
然鹅起点到现在都不肯告诉我他们的服务器放在哪儿,只能遗憾作罢。
按道理来说,其实网文这种东西,灌起水轻轻松松,每天三千字,我多打个几场就能搞个十万字回来。再或者另一头随便应付一下,就可以糊弄交差了。
可偏偏难以战胜自己的完美主义倾向,也无法就这么轻慢和敷衍的对待自己的作品和成果。
两头都想抓的结果,就是两头都抓不住。
或许如我这样单线程的CPU在多核时代已经落伍了,无缘日更万字,年更三百万的强者境界。
如此愧对了大家的厚爱和支持,实在万分抱歉。
请容我过年再请假几天,重新整理一下大纲和细节,然后把一部分拖欠的稿子爆肝搞定。
新的一年,我一定尽量保证更新,同时早日把手头的事情完成,甩脱拉胯的恶名,最迟三月底,恢复正常更新,再度竖立勤劳能干每日两更的光辉形象。
否则就让朵朵以后再也没有鸡腿和排骨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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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朵人风月

優秀都市异能小說 天啓預報 txt-第九百五十二章 ‘救世主’讀書

天啓預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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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槐诗他们从空中庭院回来时,队伍里再度多出了一个人。
在安娜推着的轮椅上,那个好奇的老人不断的环顾着四周,浑然不知自己去往何方,只是偶尔嘟哝的时候,会重复罗素告诉他的话语。
回家。
槐诗为他提着一包路上用的行礼,而更多的物品,罗马会直接送往象牙之塔。
重新站在机场跑道上的时候,他就忍不住感慨万千。短暂的旅途如此众多的经历,让他竟然也有些为之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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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罗素没有回答。
只是低头看着手机上弹出的消息。
许久,缓缓抬起头,神情古怪:“很遗憾,你的旅途要暂时结束了,槐诗。”
“结束了?”
槐诗再三确定之后,无法理解:“这究竟什么意思?”
他本来都做好了大不了被这家伙带到坑里再做个一次工具人的准备了,可还没个结果呢,怎么就忽然之间没头没尾的完事儿了?
前面都看了,就不让看大结局,你这搞的是不是有点过分?
哪怕是个公路片这么搞观众也是要退票的啊!
“没办法,总有意外。”
罗素无奈:“本来还说最后带你去埃及,看能不能走运气,让法老给你来个预言,但现在看来,你没那样的运气啦。”
他说,“接下来的事情我带着马库斯去就行了,你另有工作。”
“等等,你不打算去东夏?”
槐诗还说路过新海的话,顺带再去特事处里给好兄弟老傅添个堵呢,怎么这喜闻乐见的剧情都没有了?
“东夏?东夏反而是最不需要担心的。”
罗素笑起来,指了指槐诗自己:“他们的答案不就你在这里么?玄鸟的提携姑且不提,褚海的儿子,那位预定的下一届社保局领袖,还有青帝女士不也对你多加栽培么?
原家,林家,还抢先在你身上下了注。更何况,丹波校区已经和东夏完成了深度合作,大家早已经有了共同利益。
只要你还存在,东夏的态度就不会改变。”
槐诗傻了半天,照着这个逻辑这么一想,才恍然发现……自己似乎、好像、也许就真的变成东夏和天国谱系的纽带桥梁了?
“这难道也是玄鸟的预见?”他悚然而惊。
“事后马后炮来看的话或许是这样没错,但东夏那位玄鸟最喜欢的不就是提携新人么,惠而不费,好处无穷。
况且观命之眼也不是瞎说的,哪怕只能着眼大局,也能够看出你的潜力才对……抓准机会来一波天使投资,简直稳赚不赔。”
罗素说到这个,顿时眉飞色舞:“你也注意点,以后遇到什么有潜力的升华者,就塞点东西过去,如果手头没东西,就送一张咱们大学的通知书,比给钱还好使!上个几年大学,能记你一辈子的好处!”
“哇,这也太功利了吧?”槐诗被成年人世界的黑暗所震惊。
“屁,这叫做‘雪中送炭’好么!”
罗素白了他一眼:“不过照我看,你这一套玩得都还挺溜,用不着我来提醒。我只是告诉你作为校长办公室秘书,录取书这种东西可以随便签而已,至于怎么运用就看你自己了。闲着没事儿烧着玩儿,还是去送小朋友都无所谓……”
槐诗怀疑:“你就不怕我乱搞?”
“你会么?”
罗素反问,令槐诗无言以对。
“看到没,槐诗?”
罗素得意的笑着:“你的责任心比你自己所想象的都要强烈,强烈的多。或许是你父母给你做了坏榜样,让你有些矫枉过正。可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有的时候适当的冷淡和无情一些,也是成年人的生存哲学之一。”
他说:“在爱其他人之前,你应该更爱自己才对。”
“这是什么?”
槐诗不快的发问:“临别赠言?”
“哈,当不值一提的耳旁风也无所谓。”
罗素摇头,坐在了跑道旁边的台阶上,并不在乎自己的订制的西装裤子,把袖子挽起来的时候抽雪茄,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好像是冬天结束之后顶开积雪,从树洞里爬出来的熊。
瘦骨嶙峋的叹羡着眼前的春光。
“其实我一直在考虑。”他说,“究竟应该教你什么。”
“嗯?你不是教了很多么?谈判和决策?”
“那都不是重点,充其量,不过是用来消磨时光的小把戏而已,不算真正重要的东西。”
罗素摇头:“我作为你的老师,作为一个前任的预备记录官,槐诗,我是应该教你一点什么的。
教你一点真正有用的,有价值的东西,可我竟然不知道究竟怎么做才好。”
罗素摊手,自嘲的摇头:“我一辈子所学的,一辈子所准备的,就连派上用场的机会都没有,自己都从没有验证过的东西,难道还能教给别人吗?
我有满腹的机心和谋划,野心和妄想,但你不会感兴趣。我可以教你如何做一个好的校长,如何把控预算和成本,如何扩大经营和笼络人心……但你恐怕不会满足。
思来想去,就只能带你出来转一转,见一见世面,向老朋友逐一介绍,希望你将来的路走的顺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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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以为我会很坚定,毫不犹豫。可走着走着,对比其他人的成就,就开始自惭形秽,患得患失,生怕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让我这个做老师的在学生面前没有面子。”
槐诗摇头:“所有人都不都很尊重你么?就连罗马的皇帝都对你礼遇有加。”
“不,那不是尊重,那是礼貌,槐诗。”
罗素抽着烟,平静的回答:“尊重是给崇高者的,所以他们留给了曾经的理想国,而礼貌则不然——他们这么礼貌,是因为他们不在乎。
可不在乎是理所应当的,这很理智,因为这就是天国谱系的现状。
抛除掉过往的荣誉之后,一个衰微的组织,分裂的谱系,比下有余,比上又毫不起眼的二流货色……时隔多年之后,痛苦和成就逐渐凋零,只能如此狼狈的收拾残局。”
“以血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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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哑的咆哮声骤然响起,在轮椅上,原本那个端着咖啡杯的老人忽然瞪大眼睛,手中的咖啡杯被捏碎了,滚烫的液体顺着手指流到了他的毯子上,晕染出一片宛如火焰升腾的痕迹。
突如其来的狂怒中,那个呆滞的老人奋力的向着空气嘶吼咆哮:“背叛者终将血尽而亡!”
“……”槐诗呆滞。
而罗素,却轻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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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上前去,将马库斯的手指掰开,取出杯子的碎片,将污渍擦去之后,为他将毯子换了一张,重新盖好。
“看啊,丧气的话说太多了,就连痴呆老头儿都听不下去了。”他拍了拍老友的肩膀:“别着急,马库斯,我们还活着呢,来日方长——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
渐渐的,轮椅上,那挣扎的老人终于平息,再度恢复了泥塑木雕的形态。
“刚刚我们说到哪儿了?”罗素问。
槐诗想了一下,“收拾残局?”
“对,收拾残局。”
罗素掏出手帕,擦拭着手指,平静告诉他:“这就是我们目前要做的,也是接下来的当务之急。
所以,我才必须提醒你其中的危险性。”
他说:“如今的你已经是天国的一面招牌了,在和我见过那么多人之后,也只会更加显眼。很多人都不希望我们继续存在,可我遇到麻烦跑的快,他们拿我没办法,所以,接下来可能会针对你。
你所代表的不只是你自己,也还有着天国谱系的未来。”
不论是槐诗的存在,还是命运之书的存在,对于天国谱系而言,都不可或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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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比所有人想象的都更加的重要……
“这还不都是你害的么?”
槐诗斜眼看过去,“哪里有把人推上风口浪尖之后又劝人注意安全的道理啊?”
“后悔了?”
“没有,我也没打算跳过船。”
槐诗想了一下,无奈苦笑:“只是,压力有点大。以后岂不是吃饭睡觉都要注意形态,防备别人偷拍?”
“不,恰恰相反。”
罗素摇头,告诉他:“你需要活的更真实,槐诗。
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把所谓的偶像包袱抛到脑后——倘若生气就要雷霆震怒,如果怜悯就大发慈悲。
别人说的话要当耳边风,甚至用不着表面上虚心采纳。如果你决定一件事情有必要,那就去做,所有的阻挡都不要理会。”
“……”
沉默漫长,槐诗难以理解:“这么倒行逆施迟早完蛋吧?”
“听好了,槐诗,所谓的领袖,有两种。”
罗素抬起两根手指:“一种是引领迷茫者团结和前进,另一种则是所有人的代表和化身。
前者需要权威和谋略,城府和野心,甚至必要的诡计和欺骗,而后者很简单,也更难,只需要所有人毫无保留和怀疑的信任就够了——你,是天生的后一种。
你要站在最高处,像是太阳,让所有向往你的人向你汇聚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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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你会对自己的未来有所怀疑,但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不是‘命运‘选择了你,是你选择了‘命运’。”
罗素按着他的肩膀,一字一顿的告诉他:“槐诗,这是我作为老师能够为你所做的唯一事情了。
如果理想国非要有一个救世主,那为什么一定要是你不可呢?”
他说,“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因为你的‘命运’属于你自己。”
槐诗愣在原地。
第一次从罗素这个老家伙口中听到这么郑重的话语,他竟然有点如梦似幻,可不知为何,却感觉轻松了许多。
仿佛忽然从未来的庞大阴影中解脱。
如释重负。
“听到你这么说,忽然想要撂挑子不干了。”槐诗轻叹,“回家去做一条咸鱼多好?”
“那也没关系啊,现在这年头,英雄可都是竞争上岗。”罗素无所谓的瞥着他:““缺你一个人,难道就不拯救世界了么?”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
槐诗低头笑起来,伸手:“说了这么多,安排在哪里?鸡血都打完了,007的任务指标呢?”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学生,总能领会老师的意思。”
罗素微笑:“这次的工作很简单,槐诗。”
这么说的时候,他的笑容就令人感觉浑身发冷。
隐藏着狰狞。
“——结束了自己的旅途之后,你要去结束另一个人的旅途了。”
有一个人的人生写满了痛苦。
他需要一点小小的帮助。
在厌倦了自己贫乏的人生之后,需要有一个好心人去帮他摆脱这一切。
永远的。

精品都市言情 天啓預報笔趣-第九百五十章 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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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调侃了槐诗几句之后,提图斯并没有再其他,反而一转话锋,同罗素聊起了其他的事情。
风花雪月和前沿技术,乃至美酒佳肴……
甚至没有冷落旁边微不足道的槐诗。
令人感觉如沐春风。
就好像之前他所保证的一样,浴室之中无分高下,也并没有无聊到非要拿他们两个彰显皇帝的至高权威。
看得出,这位陛下不论是对于演奏和美食都有颇为精深的造诣和见解,甚至对于丹波这样的小地方似乎也有过注意。
就连对安娜的状况都有所了解。
“原来如此,竟然再度补全了么?那么变化之路也可以传承下去了啊,昔日先导会的心血不至于埋没,着实是一件好事。”
提图斯眺望着下方的泳池,凝望着那个自跳板上一跃而下的少女,满怀赞赏:“你又种下了一颗新的种子,罗素,想必很快会迎来丰收之年吧?”
“这那里是我的功劳呢?”罗素微笑着说:“是我这个学生的成就才对,那是他的学生,也应该是他的成果。”
“人类不正是因此而代代相传么?”
提图斯摇头:“血脉、学识、精神、痛苦和理想,传承无分高下,要我说,正因为脱离了血脉的桎梏之后,依旧以自由的意志选择这样的道路,才更为令人赞赏啊。
理想国的辉光依旧延续在你们的身上,这是朕所亲眼见证,罗素,不必谦虚,满怀自豪的收下即可。”
他缓缓的从浴池中起身,从侍卫的手中接过了浴巾,随意的擦了擦之后,回头看向两人:“午餐的时候到了,要不要同朕一起?”
“皇帝的邀请和金宫的美食,这两个理由不论是谁都无法拒绝吧。”
罗素欣然颔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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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然,这一顿午餐是槐诗所吃过的最为奢靡与最为考究的一顿,美味更是自不用提,宾客热情,气氛和煦。
只不过,察觉到宴席之间渐渐浮现的隐约凝重,槐诗颇为有些食不下咽的感觉。
反倒是罗素这个家伙该吃吃,该喝喝,谈笑风生,看上去好像是来参加什么慈善基金的自助餐会一样。
而在一顿其乐融融的午餐用过之后,有幸参加参会的无关者们礼貌的告退。
当侍者取下所有的餐盘,为客人们换上了酒水之后。
不等罗素的开场白,提图斯便转着手中的酒杯,直截了当的开口说道:“多余的话就不必浪费时间了,罗素,朕问你——你是要准备重组天国谱系么?”
如此唐突又直接的,将最重要的问题放在了最前面。
在至上的皇帝面前,花俏的谎言和虚伪的保证不会有用。
这是皇帝和教授,罗马的谱系之主与理想国残存末裔的对话,足以决定双方接下来的立场和究竟是伸出援手,还是采取措施。
罗素没有任何回避,平静回答:
“我正是为此而奔走。”
“很好。”
提图斯赞赏的颔首,“既然那头没毛的老蛇和那群只懂得念经的僧侣都已经下注了,那么朕也不会小气。”
并没有提出任何的条件,皇帝慷慨的许诺:“说出你的要求,罗马会满足你。财力、物力、新血与援助,只要不过分的话,朕尽可以给你。”
“感谢罗马的慷慨,不过,在下对罗马并无渴求之物。”
罗素沉吟片刻之后,抬头说:“只是,能否请陛下能够将在下曾经的同伴放还呢?如果陛下愿意施以仁慈,那么在下定然会竭心尽力,回报罗马的这一片慷慨。”
不知道罗素究竟在说了什么。
那一瞬间,槐诗敏锐的感觉到,室内的氛围,变了。
不止是不远处勃然变色的秘书和侍从们,还是戍卫在大门前方的禁军,以及,提图斯那毫不掩饰的冷淡和不快。
“这样的要求,太过于不知好歹了,罗素。”他缓缓摇头:“你应该清楚,罗马从不仁慈,慷慨也是有限度的!”
“在下心知肚明。”
罗素摇头:“但他的存在,对于我们来说,是不可或缺的助力。只是一个人而已,相较巨大的财富和海量的物资而言,根本微不足道吧?”
“倘若只是区区一人的话,定然不必多说,可其中所牵涉的可是皇家的脸面。”
一片死寂之中,提图斯神情冷漠,手指微微敲打着眼前的桌子,冷眼凝视着罗素的面孔,可自始至终,老人平静的神情没有过任何的变化。
“你给我出了一个难题,罗素。”
皇帝说:“你甚至让我在怀疑,你是不是在羞辱我。”
罗素并没有大惊失色,只是摇头:“在下绝无此心,只是,目的本就如此,因此才不敢仓促上门。”
“如果那不是朕的叔叔,让你带走的话其实没有任何关系,但毕竟稍有差池,就会有失皇室体统。”
提图斯略微停顿了一瞬,然后肃然问道:“你明白朕的意思么?”
“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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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素昂首,郑重的允诺:“在下会承担一切后果。”
“理当如此。”提图斯肃然警告:“罗素。倘若朕的叔叔有什么闪失的话,你就要面对罗马的怒火了。”
罗素微笑:“真要到了那个时候,在下就献上人头来请罪吧。”
“请罪?哈,密米尔的脑袋倒是有收藏的价值,只可惜,我没兴趣。”
提图斯再度发问:“罗素,虽然你没有对罗马有什么要求,可罗马却有要求与你。既然天国谱系准备重建,那么黄金黎明你又打算如何对待?”
“从一开始不都是敌人么?并没有任何其他的选择可谈吧?”罗素回答:“唯有你死我活而已了。”
“很好。”
提图斯终于端起了手中的酒杯:“那么便畅饮此杯吧,但愿你们能够有所建树!”
冰冷的酒液划入喉咙,却像是火焰一样熊熊燃烧。
将痉挛的痛楚和誓约刻入骨髓。
“既然事情已经谈完,你们也该走了。”提图斯起身离去:“罗马会对兑现承诺,但愿你们也同样如此。”
似是幻觉,槐诗在这一位至上的皇帝回头的瞬间,竟然从他眼眉中窥见一丝惆怅。
很快,一位侍从走上前来。
领受了命令之后,带着罗素,走向空中庭院的深处。
就在处处鸟语花香的华美庭院中,槐诗跟着侍从七扭八拐,竟然走进了一处隐藏在重重美景之后的院落。
从外面看看上去仿佛是一座藏书众多的图书馆一般,洋溢着学识的气息。
但侍从却没有再往前,将他们带到这里之后就离去了。
只留下槐诗和罗素站在门前。
“所以,你拒绝了皇帝的援助,想要让他释放你的朋友?”槐诗不解的问:“皇帝的叔叔?”
“是啊,他是提图斯的祖父奥卢思的养子之一,也是成就最高的那一个,甚至如果不是他的拒绝,奥卢思甚至一度考虑将他纳入继承人的范畴。
只他一个人,就胜过千军万马,槐诗。”
回忆起自己曾经在理想国中的故友,罗素就情不自禁的露出微笑:“马库斯·西西尼乌斯·弗隆托·奥卢思阿努斯。
他是曾经理想国或不可缺的成员。学识卓著,举止优雅,容貌俊秀更不提,更难得的是为人可靠,令人心安。
简直是货真价实的王子殿下——说真的,曾经有一段时间年轻的姑娘们看到他就眼睛发红,可惜他早早的结婚了,妻子病逝之后就再没有续弦,把自己全部的精力投入在工作里,独身至今,忠贞的令人钦佩。”
“他是做什么的?”槐诗问:“升华者?炼金术师还是学者?”
“都不是,他是最好的外交官,理想国曾经的对外发言人——”罗素郑重的说:“再没有比他更加适合那个位置的人了。
多亏了他的存在和维护,天国谱系在现境和地狱的诸多利益才得到认可和保证——谱系之间的摩擦、谈判和访问都是他的领域。
就连伊芙利特和利维坦两位统治者之间的战争都是由他来进行调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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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这样耍嘴皮子的家伙不一样,他是能够切实得到对手的信任和尊重的人,不论去了哪里,哪怕在枯萎之王的领域,他都是最尊贵的客人……”
槐诗还没听完就已经自惭形秽。
这就是境界的差距么……
自己充其量不过是出卖色相的程度,人家就已经点满了声望在现境和地狱里左右逢源、合纵连横了。
“岂不是班超和王玄策的组合体?”槐诗问。
罗素想了一下,点头:“那得再加上黎塞留和塔列朗……”
槐诗从没有见过有人竟然让罗素如此推崇,可因此,也越发的不解:“那他这么厉害,为什么会被藏在这里?难道是知道的太多了?”
罗素的脚步一滞,欲言又止。
推门的声音响起。
就在两人谈话的时候,图书馆内整理书籍的老人听到外面的声音,推门而出,等看到两人之后,就愣在原地。
“罗素?”
那一张略显沧桑的面孔并没有像罗素那样苍老,而是仿佛只有四十余岁,漆黑的眼眸里泛着柔和的光,毫无迟滞,只有早已经全白了的齐腰长发透露出他的漫长年岁。
哪怕只是简单的披着一件泛白的长袍,也让人感觉尊贵的难以言喻。
那是槐诗所无法拥有的雍容气度,可他神情却并不傲慢,而是雅致温和,令人心生好感。
看到站在庭院里的来客,避世久居的老人并未曾如同其他同伴那样充满厌恶和不快,相反,毫不掩饰自己的惊喜和愉快。
相反,罗素的神情复杂,轻叹:“好久不见,马库斯。”
马库斯连手中古老的卷轴都顾不上了,随手抛到了一边,大笑着走上来,展开双臂,用力的拥抱:
“好久不见,罗素,你还好么!”
罗素:“……”
槐诗:“……”
无人回应,只有一片尴尬的沉默。
明明老友重逢的场面明明是如此的感人,可问题在于……槐诗想不明白,为啥这老头儿抱着的是自己?

优美玄幻小說 天啓預報-第九百四十九章 貴賓待遇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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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经过任何的通报和外交照会,来自罗马皇帝的行宫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俄联的上空之上,军队机场的正上方。
放在任何时候都可以称得上是战争宣言一般的可怕景象。
而此刻,在经过短暂的喧嚣和混乱之后,一切又很快的重归秩序。就仿佛视之不见一样,来自牧首们的决议下达到了乌拉尔。
讨厌的邻居来串个门而已,不必大惊小怪。
一切照常运转。
而很快,获得登陆许可的两位侍卫官手捧着代表权威的竖棒之斧,身披金甲,昂首挺胸的走进了他们的休息室。
环顾一周之后,无视了槐诗身后跃跃欲试双眼放光的安娜,在他们面前停下了脚步,“罗素先生,陛下有请!”
“陛下?”槐诗有些呆滞,“哪个陛下?”
“注意措辞,槐诗先生。”
侍卫官神情一凛,昂然说道:“罗马,只有一个尊贵的陛下,人民,也只有一个无上的皇帝!”
槐诗,眼前一黑。
如今的罗马皇帝,有史以来第六位‘提图斯‘,就在空中庭院之中,要接见罗素?
不是,你一个皇帝,罗马之主,就为了这个跑到俄联来反复横跳!
你图啥!
“皇帝这种职业,有时候孩子气起来可真可怕啊。”
罗素自嘲的摇头:“原本还想着抛硬币呢,如今看来,那位陛下多半不会不允许硬币上有同自己并列的图案吧?”
在他抛硬币之前,硬币就遵循皇帝的意志,给出了结果。
“跟上来吧,槐诗。”
罗素向着身后的学生以及学生的学生招手:“带你们去空中庭院开开眼界。”
侍卫官悄无声息的为他们让开了道路。
恭迎皇帝的贵宾驾临。
.
明明如今的世代有了更好的选择,有更好的直升机和更便捷的方式,可罗马人依旧遵循着往日的规矩,以不具备任何性价比的方式,选择了黄金马车往返,并引以为傲。
而当真正站在那半空中的巍巍城阙前方时,便能够感受到地面上所不能感受的压力和惊叹。
如此浮夸又如此奢靡的令这一座华贵的宫殿翱翔在天空之中,并没有对搭载任何的武器和装备,以纯粹的炫耀为目的,展现出了奢华又辉煌的美。
就连脚下平滑如镜的大理石板上都镶嵌着金色的纹路和浮雕,触目所见的艺术品和精致装饰更是数不胜数。
宛如被世间一切美好的东西所包围了一样。
黄金、鲜花和美人,令人目不暇接。
往来的仆从们披着白色的丝绸长袍,刚健而俊美,面目姣好,而充满各色风情的美人令人看花了眼睛。
周到的服侍更是无微不至。
只是,在侍从低头的时候,槐诗头也不回的抬手,拍在了安娜的后脑勺上,“别老看人家的脖子根。”
“我又没看。”少女狡辩:“你怎么知道我看了?”
“因为我也在看啊。”
槐诗回头瞥了她一眼:“我还知道你看低了一公分。”
安娜瞪了他一眼,气鼓鼓的没有说话。
那些仆从们恭敬的服侍着,虽然听不懂他们究竟在说什么,但莫名其妙的却感觉脖子有点发凉。
跟随在旁边的礼官的眼角微微一跳,面无表情,假装没有听见如此不敬的对话。
越是向内,沿途所见的一切就越是华丽,到最后,槐诗几乎都要麻木了。
可当最后的大门在他眼前敞开的时候,他依旧忍不住瞠目结舌。
因为浓厚的水汽从门缝之中喷薄而出,伴随着水流的细碎声响,还有歌唱和瀑布的轰鸣……纯白的大理石墙上毫无瑕疵和缝隙,而雕刻在其上的兽头则源源不断的喷出温热的水流,从最高处的平台上留下。
而铜炉中焚烧的香料则让空气中都氤氲着馥郁的暖意。
在乐师们现场演奏的悠扬旋律里,此刻槐诗眼前的,赫然是一座……澡堂?
“嘶……”
槐诗倒吸了一口门后为数不多的冷空气,忽然有一种自己并没有来到罗马皇帝的行宫,而是不小心闯入了一座东北大澡堂的幻觉。
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拿个手牌,然后冲干净之后去池子里泡一会儿,蒸个桑拿后再上去搓个大澡,最后来一顿自助,就可以倒头就睡。
你们这个行宫,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槐诗忍不住脑补起那位皇帝趴在按摩床上享受搓澡,勤劳的师傅搓完后背就娴熟拍一下屁股,示意陛下您翻个面的场面……
这可太刺激了。
“傻愣着干嘛啊,槐诗,换衣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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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走向更衣室的罗素向着槐诗招手:“沐浴可是罗马文化不得不体验的一部分,这可是贵宾级的招待诶,还犹豫个什么?难道你在想什么羞羞的事情?那你可要失望咯……”
老头儿大笑着,就已经走进门去。
槐诗的表情抽搐着。
说实话,还没做好跟这老头儿‘坦诚相对’的准备。
犹豫了许久之后,还是有点无奈的换了衣服,只是在回头的时候,眼神却在罗素的后背上停顿了一下。
那个消瘦的苍老男人已经围上了浴巾。
赤裸的半身之上,却覆盖着一层触目惊心的烧伤痕迹,以及,两道交错的疤痕,肌理的断面清晰可见,哪怕经历了漫长的时光之后,也未曾能够完全愈合。
而就在那遍布伤痕的后背之上,却铭刻着庄严而肃穆的轮廓。
漆黑的巨树分为九叉,所代表的乃是九大王国。那些横生的枝条棱角锋锐,彼此纠缠在一处,就化为了仿佛要囊括整个世界的庞大图腾。
世界之树。
以密米尔之泉为源头,所演化出的伟大神迹。
这便是世间一切真知的象征。
而察觉到槐诗的凝视,罗素只是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瞥了他一眼:“身材不错哦,可惜有点太白,要多晒晒太阳,要不回头老师的日晒浴箱借你用几天?”
“免了。”
槐诗摇头,一阵惆怅。
除非找深渊造型师重新调理,否则自己这辈子是晒不黑了,恒定小白脸。
而就在他们随着侍从,刚刚踏出大门,跨上通向高处的台阶时,就听见最高处传来了不耐烦的沙哑声音。
“太慢了,罗素,朕可是等你很久了!”
就在最高处的平台上,足以将所有美景一览无余的位置,是一座宽阔而庞大的浴池。
说话的人背对着他们,随意伸手,从侍从的托盘中取下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看上去约莫三十余岁,可是却早已经双鬓斑白,长发披在肩头,面孔上还沾染着水滴。
就那样毫无遮掩的坐在华丽的浴池中,双臂随意搭在了浴池的边缘。难以想象,那是罗马的至高统治者,权威的主宰,谱系之王,全境最为尊贵的皇帝。
此刻,他回眸俯瞰着身后迟来的两人,似是戏谑:“竟然胆敢让皇帝久候,实乃不敬!”
明明从他的口中述说的乃是拉丁语,可传递到了自己的耳边,从灵魂中响起的却是槐诗所无比熟悉的东夏声音。
被那一双漆黑的眼瞳看着,他心中本能的一紧。
哪怕并没有任何的杀意和厌恶,可直觉却在不断的发出警报,仿佛告诉他,世上一切,都掌握在这个男人的手中。
下意识的就想将刚刚幻想的搓澡场面掩埋起来,还添了两锨土,恨不得踩平了。
万一让人知道了,自己怕不是要在贵宾级沐浴后面享受贵宾级断头了。
而罗素依旧淡定的向前,微微躬身行礼,微笑着回应:“有劳陛下久候,不过,在觐见皇帝之前,又怎么能不多做准备呢?”
“哈,不管你是多做准备也好,害怕麻烦也罢,都无所谓。”皇帝随意的摇头:“既然你不来见朕,朕干脆就来见你了。”
就好像将自己的行宫开到五常境内的军事基地这件事儿当做吃完早饭去遛个弯一样,无比淡定,毫不惊奇。
反而炫耀一般的展开双臂,指着眼前的行宫,自豪发问:“感觉如何?罗素,朕这行宫,可壮美么?”
“世间仅有,美不胜收。”
罗素颔首,发自内心的赞叹。
于是,提图斯大笑,肃然的氛围消失一空,看了一眼罗素身后的槐诗,摆了摆手:“不必拘谨,随意享受吧。此处并无地位高下之分,能够尽享此刻,就算不辜负朕对你们的招待了。”
“自然应该如此。”
罗素已经摘下了浴巾,跨入浴池,惬意的舒展着自己的身体,在温暖的水池中躺好了。槐诗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在旁边,下水也不是,不下水也不是。
尴尬的看着两人。
然后,才发现……浴池中,提图斯竟然也是赤裸的!
联想到历代罗马人给里给气的习惯和风俗,他就有点害怕,万一这位皇帝一时兴起,贪图自己的美色,命自己表演一下剑法……那该怎么办啊!
而提图斯,却已经抬眼再度看过来,似笑非笑。
“哦?小子,似乎很敬仰朕的玉体啊。”
皇帝陛下嘴角勾起,向着他招手:“倘若想要与朕一较长短的话,就放马过来吧!赐你上前仰望之幸!
教晓无知者领受威严,也是皇帝的职责之一,哈哈哈哈哈哈。”
还没说完,他就自顾自的大笑起来。
明显是无比坚信着自己的胜利。
槐诗忍不住又往后缩了一截。
“算了算了……”
他摆手,咳嗽了两声:“同皇帝陛下相较,在下这点长处实在微不足道。”
领导们其乐融融的泡着澡,他还没有到智障到去一争长短。
赢了输了都没好事儿!
算你赢好么……
“诚然如此!”
似乎对槐诗这一份‘自知之明’很是赞赏,提图斯捏着下巴夸赞:“朕喜欢你这样的年轻人,倘若当初不是统辖局那帮无聊的家伙从中作梗,定然要将你讨要到朕的麾下才对。”
惊了!
原来自己早就被盯上么!
槐诗后脑勺一凉,忽然有些后怕。
贞操大危机!

非常不錯言情小說 天啓預報笔趣-第九百四十八章 師徒(感謝莫負流年RNG的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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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塔利·斯别洛斯基、佩拉格娅·莫斯维纳……
那是曾经位立与变化之路顶峰的升华者,传承了黑神切尔纳伯格和白神贝洛伯格的存在,世间极恶与一切纯善的化身。
倘若能够存留至今的话,恐怕辈分要比罗素还要大上好几代。
甚至,早在理想国初期,他们就作为第二批成员而进入其中。
正因为有他们,白银之海才能够在最脆弱的初期,彻底隔绝波旬的魔性侵蚀和吹笛人的凝固蜕变。
同时,也正因为他们的存在是如此的重要,才会在天国陨落时,首当其冲的被黄金黎明所袭击。
半数变化之路的升华者被卷入了破裂的天国之中,溶解为了事象残片,还有另外的半数幸存者则被随后而来的‘救援队’分化之后,迎来了未曾预料的背刺。
最终所存留的,便只有黑神与白神舍弃了一切之后,所留下的最后残片——昼夜之镜。
当佩拉格娅彻底燃尽了白神的威权之后,所残存的下的就是这对一切都满怀着憎恶和疯狂的贤者之石。
而幸存的维塔利也为了保护那些溶解在事象记录中的学生们而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最终心智退化,意识残缺。
宛如孩童一样。
镜像之中的那一座小小村庄,便是白神所遗留的最后庇佑所,那些破碎魂灵最后的栖息之地了。
每一个人的存在对于维塔利而言,都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槐诗能够通过试炼之后,被许可进入其中,并将安娜的灵魂顺利的带回。除了安娜父母的选择之外,那位残缺黑神的默许也不可或缺。
能够让他在经历了被同伴背刺之后,还能够赋予如此沉重的信任。
哪怕是罗素都做不到。
“归根结底,这都是因为你。”罗素说,“让他信任的并不是你的书,而是你自己。”
“为什么?”槐诗愕然:“我也没表现什么啊。”
“别低估黑神的眼光。”
罗素微笑:“早在被昼夜之镜所映照的瞬间,他就已经洞彻了你的本质,不论是你所表现的,还是你所隐藏的……你的镜像可不会为你守口如瓶。”
正因如此,才会寄以如此珍贵的希望。
也正因为如此,才会……那么讨厌槐诗!
在所有人中,或许维塔利才是唯一的那一个,希望槐诗无法通过试炼的人……
因为槐诗一旦成功,就是他同自己的珍宝分别的时候了。
“不论多么出色的老师,终究也只会是学生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罗素凝视着窗外滴血教堂,好像能看到那个垂眸祈祷的侧影一样:“同行一程,互相陪伴,指引远方的道路……可终将会有分别的时候到来,会有下一程的同伴在前方等待。
所以,不必有太大的压力,只要尽你所能就好,只要这个就足够了。
不论是卡佳,还是维塔利先生,都对你抱有信心。。”
槐诗沉默的低头吃着早餐。
将盘子里的培根和煎蛋吃完,放下叉子,许久,轻声感慨:“才反应过来,家访都已经去过了啊,不想承认都不行了啊。”
“我早说过,你有这个潜质。”罗素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
寂静里,槐诗看着窗外的车来车往,忽然回头,看向裂隙后那个静静等待的少女。
“喂,安娜,你会开车吗?”
“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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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壁后面,女孩儿再度探头,好像捉迷藏被发现了一样,眨了一下眼睛:“叫我阿妮娅就可以。”
“那就去准备行李吧,阿妮娅。”
槐诗说:“充满安排的旅途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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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着上午的阳光,他依靠在椅子上,静静的享受着最后的闲暇。
无声长叹。
总感觉,自己这个老师当得不是很合格。
出来这么长时间,不知道家里的学生怎么样……
槐诗掏出手机。
期待的拨通电话。
十分钟后,乖巧的原缘收到了来自老师的关怀,而试图蒙混过关的林中小屋喜迎作业超级加倍。
在久违的哭喊声里,槐诗愉快的放下手机,微笑。
感觉师生情谊越发稳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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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午后的阳光之下,庞大的运输机呼啸着飞起。
满载着庞大的战争兵器和黑衣的神父与军人们,向着远方飞去。在跑道旁边,井然有序的军人们汇聚为方阵,昂首等待着来自长官的调遣。
“先是伏尔加格勒,然后通过冰原边境中转,最后前往荒原布防,左边和右边的都是守卫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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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素似乎对军人们的去向了如指掌,靠在休息室的椅子上一一点评着下面的军队,还跟槐诗指出其中最前方那一群身披麻衣神情庄严肃冷的修士。
“看,那才是真正的精锐——善堂骑士团的作战连队,全员升华者,应该是去往地狱前线的增援——这一次俄联谱系明显是被东夏前几年杀上至福乐土的作战刺激的不清,打算趁着诸界之战,再来一次荣耀东征了。”
纵然没有听到任何枪声,看到任何刀剑。
可当那些庞大的作战序列从落地窗外缓缓经过时,槐诗就能够感受到迫在眉睫的危机感,好像战争正在缓缓靠近一样。
槐诗问:“不止是防守,还要再向地狱反攻?”
“当然,更多的地狱开掘,更多的素材与力量……诸界之战不仅仅是现境的危机,同时也是一次补充现境发展力量的机遇。
每一次的诸界之战,都能够为各大谱系带来海量的资源,大家都已经摩拳擦掌,迫不及待了。”
槐诗翻着手机,看到明日新闻的弹窗消息。
【东夏头条:龙脉已经开始预热阶段,纯钧工程或将上线】
配图是发言人谛听的照片,至于下面的一系列政治措辞他根本就懒得翻了。
哪怕在旅行中也依旧能够有所感觉。
地狱在渐渐的升温,令现境的大釜也为之沸腾,来自更深层的暗流开始了上浮。而在现境也引发了一连串的变革。
根据林中小屋的报道,瀛洲已经正式开始了对将军残存势力的清算,鹿鸣馆中人人自危。而里见琥珀那个臭妹妹却风头正劲,有望以安房国主的身份出任右大臣一职。
里见氏的复兴已成定局。
而美洲也在自身的边境和地狱中,向残酷之神开始了新一轮的血祀,以地狱大群的血液沃灌神迹刻印。
在罗马,法王厅昼夜不断的运行,前方出新的政令,而侍卫官们佩戴着束棒之斧的徽章,奔赴四方。
在天竺,在天敌青颈的扶持之下,创造谱系终于压服了维持谱系和破坏谱系,以微弱的优势占据大权。伴随着流血和破坏,来自各处僧院的祭祀和长老们终于再度勉强的形成了统一阵线。
唯一毫无风声的是埃及谱系。
可埃及谱系从来都是云山雾罩,很少显露在眼前,透露出的情报每年也只有不轻不重的那么十几条。偶尔有个亲王触犯戒律被处刑,外界收到风声也要在半年之后了。
皇室就算有大动作,恐怕外界也无法知晓。
而至于万孽之集上的各种悬赏最近也开始疯狂的增多,无归者墓地的地狱探索任务金额一升再升,几乎翻了好几倍,但接取任务的人却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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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之眼的观测者们开始出入现境和边境的各个地方,观测深度数值,以供应后方的计算需求。
存续院在各地的产业也开始疯狂的调取资金。
至于统辖局……已经全部取消假期了,所有人开始了看不到尽头的零零七,想猝死都不可能,稍微有点毛病就会被拽下来打一针然后继续加班……
每到这个时候,作为外派调遣人员,槐诗就会幸灾乐祸起来。
丹波的工作全都丢给学生,偏偏象牙之塔的活儿也都给艾萨克副校长给干了。在朋友圈里所有人抱怨连篇的时候,就只有这么一个家伙讨嫌如野狗,不停的发自己旅游的照片和视频动态。
已经不知道给多少人拉黑和屏蔽。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槐诗收起手机问道。
“接下来吗……”
罗素的神情罕见的浮现出一丝凝重和苦恼:“总感觉两个都很麻烦……埃及和罗马,你挑一个吧。”
槐诗斜眼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不挑。
挑了万一到时候被甩锅怎么办?
可就在两人对话的同时,却有刺耳的警报骤然从这一座军用机场的上空浮现,赤红的灯光一盏盏点亮,仿佛令每一个人都燃烧了起来。
而高亢的空隙警报则回荡在他们的耳边。
原本井然有序的机场此刻迎来了突如其来的冲击,可混乱并没有蔓延,很快,在各级长官的调遣之下,所有的神甫和军人们都迅速的开始了作战准备。
槐诗头皮一阵发麻。
这里可是俄联的交通枢纽,工业中心,乌拉尔地区的首府!
为什么会有空袭警报这么离谱的事情出现?
难道是误报?
可就算是误报也太离谱了一些,但凡有什么不在安全名单里的飞行器靠近,恐怕在八千公里之外就被击落了。
还是说……洲际导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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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为何如此大的压力中,却没有任何一丝的死亡预感?
不止是地面,天空之中,也有着一个又一个的身影浮现。在善堂骑士团的作战队列着装完毕之前,册封圣人们就已经通过圣棺网络来到了机场的上空。
再然后,窗前的槐诗,窥见了穹空碎裂的壮观景象!
在从天而降的虹光之中,原本的碧蓝天穹迅速的浮现出诸多正方形的裂隙,纷纷龟裂破碎,脱离。
而在那背后的黑暗中,深度之下,有庞然的阴影降临。
笼罩一切。
庄严华贵的宫阙悬浮在天空之上,撕裂了对流层的狂风之中,缓缓下降,无数葱翠的绿意从宫阙之中浮现,隐约能够窥见瀑布的流淌。
无数身披金甲的戍卫者在宫阙的城墙之上屹立。
而十六道巨大的号角齐齐吹响了至上者降临的雷鸣。
那是传世的奇迹,独属于伟大皇帝的尊贵之舆,罗马的辉煌与璀璨的化身。
——空中庭院·赛维鲁斯!
“这他娘的就离谱!”
槐诗顿时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