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棒的言情小說 我讓地府重臨人間 txt-第五百九十二章:決戰閲讀

我讓地府重臨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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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来皱着眉头问唐尘说道:“那现在怎么办?”
唐尘一边用手上的力量和打在那些符纸的身上一边说道:“最好的一种办法就是让你母亲可以解除现在的控制,要不然便只有拼上一个你死我活了!”
胡来想着这种事情基本上是没有任何可能的这个满是符纸的结界之中他想要出去也是非常的难再说了如果被这些符纸给碰到的话那就麻烦了!
唐尘手中的雷劈木剑出现,砍在那些东西身上却万万没有想到那些东西竟然直接粘在了木剑的身上,把那木剑的刃完全的盖住了,这样木剑就像是一个完全没有用的破木头一样们甚至还没有一把破木头好用!
胡来说道:“唐尘你能不能找到一个缺口让我出去,说不定我出去了以后可以让我母亲醒过来。”
唐尘看着那些符阵说道:“这些符阵的排列都非常的有序,如果想要从这里出去非常的难。”
“那怎么办?我在这里说话她根本就听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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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尘现在也完全的没有了办法说道:“如果实在是不行的话,那就试试吧,说不定可以!”
唐尘集中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力量,在瞬间释放出去,虽然说那些符纸被推开了一些,但是却完全没有破坏这个阵法的一点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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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帝是用完了自己身上的全部力量,唐尘至少需要用自己的六成力量才能破开这个阵法,但是如果真的要这样用力量的话他们可能对付姜子牙就真的是一点办法都不可能有了。
玉帝的嘴角突然出现一些冷笑,那阵法也在瞬间启动了起来,阵法中刹那间飞沙走石,唐尘一边用手挡住那些石头往自己的身上砸,一边用灵力去击退那些飞过来的符纸。
胡来手中的拂尘也在不断的运动击退那些符纸,胡来说道:“如果我没有办法出去的话你就放弃我自己出去,说不定这样我们还能有些生机。”
唐尘艰难的挡住那些飞沙走石说道:“我要是真的现在走了那老家伙就算是得逞了,他现在巴不得我杀掉你们呢。放心我已经有了可以打败他的办法,坚持住!”
“你有了打败他的办法?你是说真的还是假的,该不会是在骗我吧。”
唐尘说道:“我现在没有时间骗你,如果有那么多时间我也是要先解决掉眼前的这个东西。”
“那你说怎么办?我全都听你的就好了!”
唐尘说道:“我刚才已经找到了这个结界相对薄弱一点的地方,如果可以把这个结界破开你便直接出去,如果不能破开这个结界,再想其他的办法……”
“我还以为你有了完美的办法呢!”
只看那唐尘手中出现了一道红色的光,这道光直接穿破了那些符纸,也让那些沾上了水珠的符纸冒着蒸汽燃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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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尘看着自己手臂上那红色的麒麟纹身说道:“周勋,我对不住你了,但是这一次如果我们败了四界就彻底的败了!”
那红色的光突破了结界,胡来也马上找准了机会从那结界之中冲了出去,但是就在此时唐尘一个不注意便被背后的符纸打在了身上。
唐尘皱了皱眉头快速的把背后的那些符纸往后推了一下,却感觉到后边现在是火辣辣的灼烧感就好像是那些符纸上有什么腐蚀性的物质一样。
胡来跑到玉帝身边喊着:“母亲!母亲快点醒一醒,再这样下去唐尘会死的!”
可此时那玉帝一点动静都没有,胡来一边摇晃着玉帝的身体一边说道:“母亲你赶紧睁开眼睛看看我啊,我是胡来,你现在正在伤害我们的朋友唐尘,如果再不停下来的话姜子牙的阴谋就要得手了。”
那人皇看着胡来说道:“看来你们的情感好像用处也并不是很大啊!”
胡来根本不想理他继续叫着自己的母亲,突然那玉帝睁开眼于此同时一道灵力打在胡来的身上,胡来瞬间飞出去数米落在地上,原本身上就有伤口的唐尘一下被摔得有些起不来了。
玉帝看着在阵法中还在不断挣扎的唐尘说道:“该死了!”
胡来眼看着自己母亲的灵力恢复了一些在此时想要启动那阵法,胡来非常明白,现在阵法一旦启动成功以后里边的唐尘就真的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胡来快速的用自己身上的力量集结,以自己得拂尘当做武器想要阻挡那股灵力进入结界之中,但是那灵力的强大是他无法想象的,毕竟那玉帝的身上有妖族的灵力也有神族的灵力,岂是他可以随意挡住的。
当那灵力打在他的灵力上的一刻,胡来顿时后退,就在马上要撞上那结界的时人皇突然出手,挡住了胡来,看着胡来说道:“你不要命了!”
胡来转头看着他说道:“你说你是来帮我们杀了那家伙的但是自始至终你从来都没有出手,我真的不知道你来这里是作什么的,难道只是添乱吗?”
“抱歉我也不想这样,但是我要做的就是这样的事情,我不会管你们遇到了什么,我只会杀了姜子牙!”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我死了不更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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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暂时还不能死!”
那玉帝刚准备打出来更多的灵力的时候,胡来突然冲上去喊道:“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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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惨叫好像是有了一点效果,玉帝打出来的灵力居然弱小了很多以至于胡来都可以非常轻易的挡住那股力量。
“还差一点了!”胡来冲上去一把抱住自己的母亲,一边喊着:“母亲快点醒过来啊,要不然我们就都会被那姜子牙杀掉了。”
玉帝皱了皱眉头睁开眼睛看着那正在她前边抱着他哭的人:“你……胡来……”
胡来马上变得有些开心了说道:“您终于想起来了,母亲快点醒醒,你看现在那阵法中的唐尘,他已经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玉帝的脑子现在就好像马上要炸裂了一样,她强行打出去一掌灵力,解开那唐尘身边的结界以后惨叫一声,灵魂开始逐渐变得非常的淡,竟然开始逐渐的慢慢消失,唐尘从里边走出来以后身上已经是血迹斑斑了。

人氣都市小說 我讓地府重臨人間討論-第五百八十九章:玉帝被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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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往山上走的唐尘他们笑了笑说道:“好戏终于要开始了。”
他手上出现一些灵力说道:“现在就让我好好试试,我新送给这小子身上的纹身吧。”
话音刚落从林子中传来一阵蜂鸣的声音,唐尘微微皱眉看到前边黑压压的一片全都是那种会吞噬灵力的虫子,胡来刚想要出手,但此时唐尘手中已经放出一道火光,手臂上的麒麟纹身顿时放出一道红色的光,映的唐尘身前白衣都变得通红。那火光直接刺入那些飞虫之中,噼里啪啦的一阵燃烧后那些虫子竟然一只都没有冲到他们两米范围之内!
胡来看着唐尘手臂上的麒麟纹身说道:“你这个纹身厉害啊。”
唐尘没有说话,只继续的往前走,此时那姜子牙哈哈大笑说道:“之前他看到这样的虫子还会害怕还会逃现在竟可以轻而易举的解决掉了,有些进步!”
姜子牙此时出现在他们面前,四个人看着那姜子牙,胡来说道:“这应该又是一个分身吧!”
“这不是分身。”人皇说道:“这就是他的本体。”
姜子牙看着眉头紧锁的唐尘,眼睛中的笑意渐浓,对他说道:“你现在不错啊,身上的能力倒是也有了一些增长。”
唐尘也苦笑了一下说道:“你就千年用这一件卫衣,难道就不会脏了吗?”
“或许杀了你们以后,这衣服就应该换一下了,我怕上边会全部都是你们的血。”他凌空一抓,竟然出现了一个身影,他冷笑一声说道:“今天我很开心就跟你们再玩一个有意思的游戏如果你们赢了周勋的灵魂,当然也并没有那么完整的灵魂我可以还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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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勋的身影在那半空中悬浮着闭着眼睛显然是已经消瘦了不少,现在的周勋好像是一个完全变成了一个脱离了世俗的仙人一般,却似乎是感受到了唐尘的存在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他眼睛里的神色好像是又再一次的被赋予了专属于人的七情六欲,那种不舍和柔情,更让唐尘感觉到一阵揪心的痛。
胡来有些担心的看着唐尘,深吸了一口气,却也没说出任何的一句话。
“好了,现在我们的决战要开始了。”姜子牙看着那周勋的残魂说道:“赢了我,这个就还给你们了。”
“放开他吧。”唐尘的声音似乎是有些嘶哑,嘴角却带着一抹让人看不懂的苦笑:“难道你还怕我把他带走?”
姜子牙的眼神中闪出来一些怜悯的表情看着唐尘说道:“你现在身上的所有能力都是我给你的,我让你变得这么强就是想要看看你们能不能改变这个世界,也让我好好的做出来一个决定是要让这世界毁灭还是要让这个世界继续的存在。但是我越玩越觉得没有意思,既然要玩总是要有些赌注的,你们这些人把感情看得很重要,所以我现在就要用感情来作为最后的赌注,赢了我,我才有可能会放了他。”
“姜子牙!”唐尘身上的怒气正在不断的升腾,之前那些被他封印在骨头里的恶鬼也正在他的身体中发出来一阵阵的咆哮,胳膊上的麒麟纹身开始溢出来一些鲜血,那胳膊生疼。但是他只是在攥着拳头,努力的克制着自己不要出招,他在心里不断的默念着一定要忍住,现在还不到时候!
“怎么你为什么还不出手,你是在等待那个时机吗?”
“怎么难道你现在害怕了吗?你怕我可以击败你对吗?”唐尘冷哼了一声,面色有些沉了下去:“如果你真的怕了现在就不应该继续做这种无聊的事情,如果真的要让这世界毁灭你不妨先杀了我,让我眼不见心不烦!”
姜子牙温和的看着他一笑:“我没有什么可以怕的,你别忘了你身上的力量都是我给你的,所有你得到的知道的全部也都是我给你的,我只是在给自己制造出来一个强劲的对手,这样这场游戏才不会过于的无聊,而且你放心,你身后的这些人如果要死的话他们一定是在你之前的,你一定是最后一个跟我交手。”
胡来站在后边突然打出去一掌灵力喊道:“该死的家伙,既然要打那就少说那么多的废话,今天就让你看看老子的厉害!”
他打上去的那一掌灵力,被姜子牙轻而易举的化解,姜子牙冰冷的目光看向胡来说道:“妖族的王竟只有这些实力,不瞒你说,在后边我给你安排好了不少的灵力,但是你们都不愿意继续玩下去这个游戏了,也好,只要他身上的灵力够就可以了。”
胡来还想要动手却被唐尘拉住说道:“别急!”
胡来攥着拳头,那姜子牙看着他们说道:“这么多人,我现在看着有点心烦了,尤其是你这个妖王实在是有些聒噪。”他的目光停在胡来身上,轻吐了一口气,用那若有若无的语气说道:“杀了他吧。”
那四个字说的异常的轻描淡写,似乎没有掺杂进去一丝一毫的感情,却瞬间让这山谷之中充满了肃杀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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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等胡来反应过来半空中一道如流星的金光已然带着一层火焰冲向那胡来,胡来未曾闪躲却惊讶的张开嘴看到唐尘一个转身已然站在他前面,那金光入针顷刻间冲向了唐尘的心脏。
唐尘皱眉,手中麒麟纹身散出一道红光,夹杂着血液,从唐尘的手心处打出,那两道力量撞击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与此同时那两道力量竟然同时的消失。
此时唐尘马上用手往空中一指,一道白光冲破天际,自天际之外落下一层结界,瞬间覆盖了整个山头,也让这山中异象与人间彻底隔绝。
此时那姜子牙做了一个弹指的动作,一道光落在玉帝身上,胡来想要拦住那光却发现根本没有了机会,姜子牙得意的笑了一下说道:“好戏开始了!”
突然之间,那玉帝眼神变得异常的冰冷冲向唐尘,胡来皱了皱眉头看着那攻击每一招用的都是死招,她竟然想要真的傻了唐尘。

寓意深刻都市小说 我讓地府重臨人間 txt-第五百八十五章:周勳的靈魂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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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尘咽了口唾沫说道:“周勋你是不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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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勋冷笑了一声那火焰继续放出,这一次竟然是两道火焰像是要包围唐尘一样,火焰迅速的蔓延短时间内就把那唐尘直接包裹在了其中。
呼的一声,那火焰突然开始剧烈的燃烧竟然直接把唐尘整个人都已经包裹在了其中。
唐尘在或严重剧烈的挣扎,那火焰像是疯了一样,在唐尘的身体上显得额外的兴奋,带着一阵衣服烧焦的声音噼里啪啦的也让那正在看着的周勋觉得非常的舒服。
此时胡来身上的冰全部消失,当他看到周勋这个样子的时候也被周勋吓了一跳,胡来冲到周勋身边,却因为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火的灼热不能再继续往前靠近,只能说道:“周勋,你这是要做什么!他是唐尘啊!”
周勋看着那人形的火光,脑子里竟突然变成了自己燃烧时候的样子,他不敢相信的看向唐尘,更不敢相信刚才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做的,刚才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占据了他的身体一样。
“周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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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勋快速的转过头看向旁边站着的胡来他们,脸上有点不自然的说道:“不是我……我刚才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控制了一样。”
现在他也顾不得周勋是什么情况了,看着唐尘现在的样子他应该才是最危险的,胡来的手中出现灵力瞬间向着唐尘打了过去,本想着要救他出来,但是火光竟然直接引燃了那灵力,像是点燃了鞭炮的引信一样开始往自己这边不断的蔓延过来,要不是自己被快速的拉开,恐怕现在自己也会变成唐尘那个样子。
火势暴涨之中,唐尘在那火焰里发出来一个声音:“所以说这个就是给我的教训吗?”
这一声发出来以后从那火焰之中便再也没有任何声音出现了,此时周勋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脑子一阵一阵的疼痛,下一刻,他便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火焰已经有些压制不住了,这些火焰的来源他不知道,是谁在操控自己的身体他也是完全不清楚!
他像是呕吐一样,嘴里出现一团红色的雾气,那雾气又似乎是有了思想一样的直接冲向了唐尘,虽然现在那火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但是胡来却感觉到周围已经是更加的热了。
旁边的玉帝也皱了皱眉头对胡来说道:“现在的情况只能唐尘他自己来处理了,我们帮不上忙的。”
“周勋!周勋赶紧醒醒,不要被别人控制了,你这样会杀了唐尘的。”
周勋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更不知道接下来自己应该怎么做,他突然倒在地上,胡来看着周勋现在的样子咽了口唾沫说道:“还没有见到姜子牙我们这边就已经要死两个了?”
玉帝看着唐尘,眉头也皱了皱,说道:“难道唐尘身上的力量还不足以抵挡这烈火?”
此时的姜子牙坐在一把藤木椅子上,手上端着一杯咖啡看着旁边站着的那灵魂笑道:“看到了吗?你深爱着的人现在正在被烈火燃烧着,想必他现在应该非常的痛苦吧,那火可是你亲自放的,他就算是被烧死应该也很值了吧,毕竟你们把自己的生命看得都没有那么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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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勋咬了咬牙,他也不明白自己得灵魂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那个正在躺在地上使用自己身体还在不断喘气的人又是谁,他现在只知道这姜子牙想要利用唐尘打击他,而他的灵魂被带到这里来,也定然不是没有所图的。
姜子牙显示一个变态一样正在欣赏着唐尘被烧的场景,而那周勋现在虽然表现出来非常的着急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连动都非常困难。
姜子牙打了一个响指,顿时那唐尘被烈火燃烧的景象出现在他面前让他看的非常清楚,当他看到那场景之后继续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唐尘可是地府的神,再不济他也应该不会被烧成灰烬吧,这些难道都是幻觉,可是刚才在自己身体中他所看到的所有的东西那都是真真切切的。
他想着是不是现在可以先召唤自己的十方剑,说不定趁着这个姜子牙不注意的时候直接杀了他,当他想要动用自己身上的灵力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身上的灵力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可以用出来。
“现在年纪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怎么样,是不是像是在看电影一样,不对这应该绝对要比那电影还要更加的精彩!”他悠然的喝下一口咖啡,仰着头闭着眼品味了一下那咖啡在唇齿中的回味继续说道:“不过这火是肯定不会把他烧成灰烬的,这火燃烧的只是他的灵魂,不是他的肉体,你会收到一个他的全尸的!”
他就好像是知道周勋心里想什么一样,此时周勋的情绪也开始有些崩溃在这时候竟然喊出了声:“姜子牙,你竟然如此的卑鄙!”
“卑鄙?这怎么会是卑鄙呢?你好好看看,我分明是请你看了一场极好的戏!”
“你身上有那么强大的灵力可以直接杀了我们大可不必像是现在这样的折磨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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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转头来看向周勋,脸上的笑容就好像是一个非常慈祥的长辈一样,但是眼睛中却带着一种高深莫测的深邃:“你看他现在心高气傲的,他觉得杀了我的几个傀儡他就可以了,还想要试图阻止我设置好的时间,我必须要先打击打击他。不过这事情也和你有很大的关系。”
“我?”
“我找过很多次机会跟他说过,他身边有你就不会好过,我可以把你的灵魂轻易的还给他就是因为你是他的克星,因为你身体中的灵魂并不是人皇的。”他像是自我欣赏一样呵呵一笑说道:“我又怎么会让他这么快就找齐四界的灵魂呢!对了当初我好像也给过你一次机会,我跟你说杀了他,你就可以接管地府,但是你似乎没有那么做,你好像是在顾虑什么,现在这件事情就让是我来帮你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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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这不是第一个亲我的吗?”
“没错啊,但是我看你好像有点不服气也是为了确认一下我的想法就让其他的都在你身上试了一下,结果还算是不错!”
他非常生气,但是下一刻就看到尸体的头顶上出现了一些黑气,那些黑气好像是一个人的形状:“这是什么东西?”
唐尘看着他说道:“你能看到?”
“当然能看到!”
“那你最近要小心一点了,最近你接触到的尸体也已经很多了,所以才能看到这些东西,今天跟我做完事情以后,最好回家待一段时间不要随便的出门明白了吗?”
他继续问了很多的问题但是唐尘都没有回答,唐尘动了动铃铛,那尸体开始往外边走去。
“你要控制这尸体去什么地方,这里丢了尸体我是负担不起这个责任的。”
“不是我要让这尸体去什么地方,要看这个尸体打算带我们去什么地方好好跟着就是了。”
唐尘看着那尸体一步一步的走出去,那赵队长和唐尘一起跟在那尸体的后边,现在外边已经都被清场了,唐尘拿出来一个药丸递给他说道:“这东西你要赶紧的吃下去!”
“这是什么东西你就让我吃,是不是有所什么毒,你还是想要继续的整我!”
“这东西是可以救命的,他去的地方一定是有很大阴气的地方!”
现在是晚上的十二点本来晚上就有点冷了,听唐尘说出来的这些东西他就越发的觉得现在后背上一阵阵的发凉。
出了殡仪馆的门以后四面都是一些荒无人烟的路,还有一些荒山,一般来说殡仪馆非常习惯建造在这种没有人的地方,一来是节省土地,二来不会让人觉得忌讳!
那尸体不断的往前走,那赵队长说道:“它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说怕这些尸体丢了吗?好好跟着就好了。 ”
“我看那尸体好像想要往山上去了啊,现在天气不太好,咱们这样上山肯定是会有危险存在的,我觉得要不要让一些人过来!”
“让那些人过来阳气会让山上的那些东西不敢出来,走吧!”
天空中响起一声惊雷,让那赵队长吓了一跳却看到唐尘的表情非常的淡定说道:“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害怕吗?”
“有什么可以害怕的,周围有这么多人,不用怕放心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他们会保护我们的。”
他咽了口唾沫看着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殡仪馆附近本来就是荒无人烟,怎么可能会有人,周围那些柳树没有长出来多少的叶子但是也在不断的摇曳着,更加的让他觉得有些害怕:“我不想跟你继续上山了,我觉得现在山上肯定会有危险,你是不是早就有什么预谋想要做什么事情?”
唐尘看着那尸体快走了几步,马上也快步的追了上去,看着唐尘追上去,他停住,想要往回走,但是看到后边全都是一片的黑暗也不敢随便的走动了!
他也快步跑过去跟上唐尘,脸色有些苍白说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些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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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
“家里的老人晚上不让说那个字。”
“你都能说出来这样的话,你不是早就已经相信了吗?”
他咽了口唾沫尽量的离着唐尘进了一些,到山下的时候唐尘抬头往山上看了一眼说道:“看来那些东西果然是在这个山上,走吧上山!”
前边走着的尸体已经先行一步开始往山上走了,唐尘跟在后边,看着那家伙笨拙的体态,不断的用手抓着那些看起来不算是很牢固的树枝说道:“你在官方工作体力这么不行?”
“谁说的!我现在只是有一点冷而已。”
“嗯就当你是有点冷吧!”
这山只是前边比较陡峭,后边就相对来说要平坦了很多,那尸体在前边走着,把那些遍山的杂草都已经踩倒了很多,后边的两个人也就相对的方便了一点。
尸体在快到山顶的时候,停了下来,随后竟然慢慢的跪在地上开始不断的磕头。
唐尘也停下来在距离那尸体有近五十米的时候蹲下来,拨开边上的杂草看向他旁边的赵队说道:“我给你的东西吃了吗?”
“还没有……”
“现在吃了快点!”
他拿出来那药丸说道:“你确定你给我的这东西吃了以后不会出事!”
看着他如此不相信自己的表情唐尘说道:“如果你不吃了这东西,很有可能今天你的生命将会在这里终结,你自己看着办吧。”
他咽了口唾沫看着那尸体如此古怪的行为,现在也便由不得他不相信唐尘所说的话了。
他看着那药丸吃进去总觉得有些非常奇怪的味道,这种味道很难形容,总之就是并不好吃,甚至有一股子血腥味,。
吞下药丸以后他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中似乎正在散发着一种热量,那股热量也马上的遍布全身。
唐尘往后边看了他一眼说道:“吃了?”
“嗯!”
“你还算是比较听话,我以为你不会吃呢!”
“这东西是做什么用的?有什么功效吗?”
“这玩意功效就非常多了,就比如那些恶鬼短时间内是看不到你的,是不是很神奇!”
“这有什么神奇的!”
赵队的眼睛盯着那尸体,尸体现在还在不断的在跪拜什么,突然一声惊雷响动,把那赵队吓的不轻,随着那一声雷声,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
那雨水落在这山中松土之中,额外的恶心,溅起来的泥点在唐尘身上不少。
“见鬼了今天的天气怎么会如此的不好,我昨天才看了天气预报明明说今天是没有雨的。”
“这哪里是雨啊。”唐尘冷哼一声看着那天上的乌云翻滚,在那乌云之间似乎有闪电穿过,照的整个山头都是灯火通明!
这时候突然一声骏马嘶鸣的声音传出,那声音几乎是震耳欲聋,一道光从天上降临在地面,一个人影也同时的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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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不容易把殷发的气势压下来,开始谈判具体的条件,前两条还行,可刚说完第三条,殷发就差点暴走了。他拍着桌子怒吼,威胁要与冷元魁死战到底,不给我捡便宜的机会!
“嘭!”
我身后的门突然就开了,守在门口的那两名侍卫举着刀枪就冲了进来。但是他们看到办公室里就只有我的殷发两个人在喝酒,又皆是一愣,不明所以地看着殷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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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滚滚!谁喊你们进来的?”殷发气不打一处来,又把火发到侍卫身上,“出去!把门给我看好了,没我的命令,谁都不准进来!”
“是,副城主!”
两名侍卫连忙答应了,迅速退回门外,还顺手把门给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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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突然来了这么一个小插曲,我和殷发之间的气氛也就不那么紧张了。很显然,殷发把侍卫赶出去的举动就说明了他还是想和我继续谈判下去的,否则直接动手就完事了。以一对三,我确实也没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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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冥港联军的角度来讲,眼下我最担心的就是殷发和冷元魁在大敌当前之际联手合作,摒弃前嫌,合力抵抗冥港联军的进攻。可殷发居然威胁我要提前与冷元魁“决一死战”,岂不是正中我的下怀?看来,他与冷元魁之间的恩怨要远远大于城主之位的争夺!
当然,殷发或许认为,他与冷元魁之间死战的结果不论是谁赢谁输,都会促使左丘城再次统一,权力掌握在其中一方手里,到时候就可以全力对付冥港联军。正所谓:“攘外必先安内”是也!
一念及此,我不但面色如常,心里还在暗笑道:“难道就你懂得使谈判技巧吗?我这第三条自然是故意要把条件提得高了一些,为的就是给后面留下讨价还价的余地。”
于是,我便“大度”地主动让了一步:“那好吧,粮草和武器、装备我们可以自己花钱从城里买,你只需要给个低价就行。”
“只能是平价,不可能是低价!”殷发又几乎失态地叫了起来,“而且,冥港联军绝对不允许在城内驻军,否则就好比你时刻在我脖子上架了一把刀,我就算当上了城主以后也吃不香、睡不稳!”
我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番,最后才又“勉为其难”地让了第二步:“那行吧!平价就平价,不能在城内驻军,那就在城外驻军总行了吧?”
“……”殷发欲言又止,这才发现被我设了圈套,竟是不好再否决我的这一让再让的要求。过了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驻军之地,必须要离城……十里以上!”
“太远了,三里!”
“不行,最近只能距离八里!”
“五里!”
“七里!”
“七里就七里,但是只要事先通报,左丘城必须允许冥港联军借道过城!”
殷发再次沉吟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无奈地敲了敲桌子,道:“行吧。”
“第四条,奴门外的阴脉管理权由我来指定派人管理。”
“你的条件是越来越过分了哦!”殷发刚刚才舒展开来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不满道:“奴门外那条大阴脉是左丘城的立城之本,这城里流通的阴元可是都从那里开采出来的,我怎么可能交由你去管理?”
“不是交给我管理,而是由我来指定管理者。”我这才不慌不忙地解释道,“我可以保证,管理者也肯定是左丘城里的居民。而且,税收什么的依然还是归左丘城所有。”
“左丘城的人来管?税收也归左丘城?”殷发还是一副狐疑的样子,“那你提这个条件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笑道:“这个暂时还不方便透露,到时候你自然就明白了。这个职位我是已经答应了别人的,现在只是提前跟你要过来而已。”
殷发又苦思了半晌,然后才勉强答应下来:“好吧。”
“第五条,左丘城与冥港同盟签订攻守盟约,成为军事盟友,如遇到战事,应及时出兵援助。呃,就参考之前左丘城与水晶城订立的盟约,与之类似!”
殷发这次并没有立即表示反对,也没有立即表示同意,思考了片刻后才道:“军事盟约可以签,但必须把地府排除出去。左丘城不想与地府为敌。”
殷发果然不笨,我原本想把左丘城也捆绑在冥港联军的战车上,借助这阴间第一大城的军事力量完成我与七郎心中的大业。可殷发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这个关键,率先提出了把地府排除之外,就是想两头都不得罪。
但是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就放过他,给他这个当墙头草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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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发再次陷入沉思,这个选择对于他来说的确是个关乎生死的选择。我也不催他,任由他静静思考。
“那我就换个相反的要求。”过了一会儿,殷发突然出声道:“盟约中,左丘城只针对地府与冥港联军订立攻守同盟,其他的纷争一概不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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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殷发确认道,“我只帮你们对付地府,其他的仗我不打!”
这下轮到我需要思考了:殷发提出这个反向为之的条款是什么意思?既然他愿意帮我对付地府,又为何不愿帮我对付其他阴城,难道只是出于左丘城的商业利益考虑吗?
但不管怎么说,冥港联军现在已经今非昔比,如今若是再拿下左丘城,最后的终极目标应该就只有推翻地府了,其他阴城根本不足以对我们产生威胁。
想到这里,我就感觉底气十足,随即爽快地答应道:“也行,这一条就这么说定了!”
“那也应该说完了吧?”殷发愤愤然伸出一只手,张开五根手指来质问我道:“都提五个条件了,你也不要太贪心吧!”
我想了想,确实也没有什么原则性的条件要提了。说起来,要不是目前殷发在与冷元魁之间的争斗中处于劣势,陷入困境,他才不会同意这么些过分的要求。为了今后的顺利合作,我就不好再逼人太甚了。
于是我便说道:“最重要的就这么五条了,我们现在只是口头协议,细则可以将来合作成功了再谈,最后签订正式盟约。不过,刚才你所搁置的第一条,现在也该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了吧?”
殷发估计早就考虑清楚了,随即表态道:“废奴不是不可以,但左丘城内的情况你也很清楚,这么多鬼帮,这么多鬼奴,要想一夜之间全部释放,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做到的!”
我却笑了:“这个你不用管,步骤、方法我都想好了。这件事需要多方支持,胡萝卜加大棒一起来才能成事。你只需以城主府的名义发出公告,并制定新的城规,剩下的鬼帮问题我负责来解决!”
“行。”殷发听我这么一说,终于点头答应道:“这第一条我也同意了!”
我顿时长出了一口气,此时的感觉十分舒爽。冒了这么大的风险潜入左丘城来找殷发谈判,为的就是把这密约谈下来,况且这五大条件也基本上保证了事成之后冥港联军能够获得最大的利益。
殷发看起来心情也似乎变得轻松了许多,又主动给二人酒杯里倒满红酒,举起杯来对我道:“来干一杯,提前庆祝我们合作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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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成功,干!”
我仰起脖子,“咕噜!咕噜!”把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随后便对殷发道:“酒也喝了,事情也谈完了,我该赶紧回去了!”
“下城被冷元魁控制了,你怎么出城去?”殷发突然叫住我问道。
“怎么来的就怎么出去!”我笑着回答。
殷发似有所悟,再问道:“这城主府里有密道直接通往城外?”
“嗯。”
“是左丘茂明告诉你的?”
“嗯。”
“呵呵!呵呵呵!”
殷发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搞得我丈二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到底在笑什么?
不过笑着笑着,我才算是慢慢看出来了,他这不是奸笑、冷笑,倒像是一种自嘲式的苦笑!

人氣連載都市小說 魔臨 愛下-第六百四十七章 父慈子孝展示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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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虎端来了面盆,里面是热水还有干毛巾,送到了郑凡面前。
剑圣在旁边看着,已经见怪不怪了,原本刘大虎每次都是伺候了郑凡后再同样伺候他这个当爹的,但后来被剑圣给拒绝了。
老虞也不生气,这其实和拜师门学手艺伺候师傅没什么区别,想要人家抖“活”出来,必然得小心奉承着;
想心高气傲也可以,但得有本事得有天赋,但自己这个儿子怎么瞅都不像是个有天赋的;
原本感觉还不强烈,但这阵子和那个陈仙霸比起来,自家这儿子和那个郑蛮,怎么看都像是一双会动的棒槌。
如今,自家儿子还在干着烧水打理的活儿,那个陈仙霸已经在帅帐里有一张属于自己的小桌子开始帮郑凡批阅军中折子了;
剑圣也不吃醋,因为他清楚,但凡自己这个儿子水平真到了这一步,必然也是会有这种待遇的;
他一直在这平西王身边坐着,又不是个死人,人情面子早就打上好几层腻子了,就指望着自个儿争气了。
且这还不是江湖,军中事务没那金刚钻儿强揽的话,稍不留神就是个损兵折将的大亏。
郑蛮在外头烧早食,刘大虎这边忙活完了,就赶忙凑陈仙霸身边默默地看着批折子。
陈仙霸这个家伙傲气很重,他不喜欢假惺惺的客气,除了对平西王无比爱戴之外,看谁都觉得不值一提了。
哪怕是坐在这边的自己,在这小子眼里也没瞧见过多的敬畏。
一来是这小子年纪轻轻就已经武道精进,天生的修武体魄,进步神速,二来是这小子似乎笃定了所谓的江湖侠客在千军万马面前不值一提的理论。
剑圣也不会和他一般见识,总不能指着旁边的平西王说,真要千军万马能万无一失,你家王爷为何每次出征还求着我待在他身边?
或许,对自己这个儿子最满意的一点在于,他虽然脑子不是那种天才,但脾性好,翻阅陈仙霸批阅好的折子时,遇到不懂的,他问,陈仙霸有时候会耐着脾气解释两句,有时候压根就不理,但就没见到自家儿子生气皱眉过。
自身就是天才中的天才的剑圣,走到这一步,其实对所谓的“年轻天才”,早就没什么感觉了;
且也意识到,心性的磨砺和敦实,才是厚积薄发的关键,实在不行,笨鸟先飞呗。
倒是这陈仙霸,机缘福缘确实深厚,但死在这姓郑手上的这类人难不成还少了?
也得亏这姓郑的是个真小人,比那些所谓的君子更有容人之量,搁其他人手下这般个脾性阵仗,早就不知道被闷死多少回了。
天才?天赋?
在上位者眼里,都抵不住一句脑后有反骨。
这时,郑蛮将早食送上来了。
他的脸上有些淤青,那是上次和刘大虎一样,忙完了手头活计凑过来看陈仙霸批折子问问题被陈仙霸无视后嘟囔了几句;
陈仙霸起身向王爷请求能不能打一架;
王爷点头同意了。
然后郑蛮就毫无悬念地被打了一顿。
不过这个在荒漠被捡回来的狼崽子也有自己的道道,被揍完后,一边堵着自己的鼻血一边凑过来继续问打之前问过的问题;
这陈仙霸再傲气,此时也只能讲给他听。
大家伙分早食,
帅帐里,郑凡一份,剑圣一份,陈仙霸一份,刘大虎和郑蛮作为亲卫,只能在帐外蹲着吃。
剑圣喝了口面汤,开口问道:“上次三先生回来说,那个福王见着他,就马上请问父亲大人身体安好?”
“呵呵,是。”
“你儿子真多。”
“地位高了后,想当狗的都能踏破门槛儿,别说当儿子了。”
“也是。”
剑圣点点头,以他的地位,在江湖里要是开门收徒,必然也是风雨雷动,不知多少江湖才俊愿意跪在他门前请求入门;
但随即,剑圣又道:“他是你儿子的话,那福王妃?”
三先生回来口述情况时,描绘得可谓绘声绘色,细致到当赵元年请问父亲安好时,福王妃那三分娇羞三分嗔怒三边期盼外加一分无所适从的神情都形容了出来。
郑凡和剑圣是很熟很熟的了,
不熟的话,
当初和四娘第一次正儿八经上床时,也不可能请剑圣到中院里去把关不是?
虽然这事儿,剑圣当时有所怀疑,但郑凡是不可能把实情说出来的,毕竟只有皇帝在那啥时,外头才会有太监在记着时辰。
“在我看来,比起收赵元年这个儿子,我更喜欢当他的爹。”
一侧正在吃面的陈仙霸听到这话,忍不住脸色泛红,呛了一口,当郑凡目光扫过来时,其马上又低头吃面。
这个少年郎霸王,怕郑凡可谓是怕到了骨子里,当然,这里的“怕”,也是敬重的意思。
至于说这等“下流话”到底会不会有损威严和形象,这就和富有者省钱叫节俭贫者省钱叫穷酸一个道理,王爷这般做派,只会让王爷身上多出不少人情味。
“福王妃必然很好看了。”
郑凡点点头,道;“确实啊,她是我在这个世上见到的,除了四娘之外,第一个好看的一个女人。”
“郡主不算?”
原本,伴随着郑凡的崛起,世人一直说是郡主当初有眼无珠,错漏了人才;
但在郑凡封王,老镇北王亡故镇北王府式微之后,世人的说法又变了,开始变成是平西王当年没能瞧得上郡主的模样,不愿意委屈了自个儿。
“郡主那时还是个年轻姑娘。”
说着,
郑凡又指了指挂在帅帐里的甲胄,继续道:
“再好的身段,甲胄一穿,也就没什么特色了。”
“呵,流言蜚语多不得信,唯独那一条,你好人妻,在我看来,确实是真的。”
郑凡毫不犹豫地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剑圣,
道:
“你和我,到底谁更好啊?”
你不光娶了个寡妇,还笑纳了一个拖油瓶儿子,谁的口味更重?
剑圣一时语塞,
有种揶揄了半天,才发现小丑竟是自己的感觉。
“仙霸。”
“属下在!”
“传令给宜山伯,问问他今晚的准备做好了没有。”
“属下领命!”
陈仙霸起身去传令了。
薛三给福王府带去了一句话:
“老规矩,里应外合开个门,爹回家看看。”
最后的一个“爹”,郑凡原话是“本王”,但薛三在见赵元年这般上道后,就自作主张给改了口;
用薛三的说法是,不能让赵元年太尴尬不是?
郑凡放下了筷子,
道:
“还记得当年,我率军冲滁州城时,恰好赶上福王出殡,那一口大棺椁外加一应送葬品恰好卡在城门处,导致守军连城门都关不上。
现在看来,
福王爷,当真是我大燕忠良呐。”

“母亲,父王他是大乾忠良;
不仅为国荐才,也是为国而死。
现如今,别看燕人势大,但我大乾已练出精兵,且刚刚在梁地覆灭了燕人一部精锐,那一部精锐,就是当年打进我滁州城的那一部!
平西王这次入乾,并非是为了攻乾,而是想要祸水东引,分明是在赵地梁地打不开局面,这才兵行险着罢了。
他是要打一场就走的,我王府哪里还能有上次这般好的运气,再在这一场风波之中安稳度过?”
福王妃看着自己的儿子,抿了抿嘴唇,问道:“你想如何做?”
“他不是以为滁州城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么,他不是以为我福王府,就是他另一个家么,他不是认为母亲,就是他的……”
赵元年止住了话头,深吸了一口气,
继续道:
“那我这个儿子,就好好地迎候他。”
福王妃点了点头,道:“我儿长大了,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前几日,那个侏儒忽然出现在了母子二人面前,儿子直接喊那个人爹;
看似谄媚到无以复加,
实则……
当对方派出的刺客已经悄无声息间出现在你面前时,要么死,要么就彻彻底底地低头认怂,没其余选择了。
待得赵元年起身,准备走出这个房间时;
福王妃缓缓道:“儿子,有娘在。”
赵元年止住了脚步,点点头,他知道自己母亲这句话的意思。
但他虽说从未怪过自己的母亲,但也不愿意自己的母亲再去侍奉那个燕人。
他长大了,他真的长大了。
走出房间,
外头院子里,密密麻麻站满了兵丁,屋檐上,也有护卫提防。
原先,是懈怠了,但当一个王府,真的调集了足够的护卫保护内宅时,刺客想进来,近乎不可能了。
那日出现的侏儒让赵元年明白了一个道理,自己看似的成熟,其实还有不少地方,依旧是稚嫩的。
好在,
他还有时间。
赵元年并不知道的是,
在他离开后,
母亲则一个人走到床边,将床下的一个盒子拖出,里面,是风情万种的衣裳。
滁州城被收复后,福王妃就一直以素衣见人,不再穿这些花枝招展的衣服,眼下,她又拿了出来。
另外,
她又拿出了一个小盒子。
这个小盒子,是那日那个侏儒送过来的。
那人的意思是,
等他回到自己在滁州城的王府时,让她穿上这个给她看;
还说,
上次匆忙,人太多,没来得及好好欣赏,现在他是王爷了,一军之中,说一不二,可以有足够的闲情逸致去做一些想做的事。
福王妃打开了小盒子,
盒子里装着的,是很薄很薄的裤子,有黑色的,也有紫色的,也有白色的,同时还有肉色的。
裤子上,全是整齐且密集的小洞。
侏儒还带了一句话,
他问她,
希望她没瘦下来,他喜欢她的丰盈。
为此,
这几日福王妃食欲很好,以前每餐都只用小半碗,不喜油腻,现在,每顿强迫自己吃两碗饭,还必须得配上肉汤。
其实,那个侏儒将这个小盒子递给自己时,自己的儿子也是在场的。
但赵元年却并没有选择将盒子给收走;
母子之间,
其实是有着一种默契的。
其实,
福王妃心里并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想要哪一种的结果,不是她生性放荡,而是当初燕军冲入王府的画面,实在是给她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
嫁入王府后,她本以为自己的生活会波澜不惊下去,可谁知,却在那一次被改变了。
且这些年来,不断地传来他在北方打胜仗的消息;
任何一个当母亲,对自己的儿子,都会格外看重的,总有一种自家儿子是最好的情结;
但无论怎么看,也无论怎么想,
福王妃都不认为自己的儿子能和那个男人掰手腕。
可当父母的不就是这样么,
无论孩子做了什么,无论成与败,
都得做好兜底的准备。
福王妃的手,顺着自己的胸口沿着自己的腰一路向下,再在自己的大腿上一直顺延。
天生体态丰腴的她,
此时喃喃道:
“应该没瘦多少吧……”
随即,
又是幽幽的一声叹息:
“他,应该会满意的吧……”
……
“王爷,您对末将的部署,满意么?”
“本王很满意,但本王还是有些担心啊。”
“王爷放心,城门就这般的大,今晚,城门开了,燕军进来了,但一下子又能进来多少?
末将已经将城外三大营的所有骨干精锐都聚集埋伏在了城内;
届时,
但等燕军冲入,我军弓弩压阵,步卒持盾进逼,刀斧手自两侧杀出。
同时,城墙上进行火速支援,燕军再强,也不是天兵天将也架不住群狼撕咬,咱们这一出关门打狗,必然能成。
要是那平西王爷真的亲自率军突入,嘿嘿,那咱们可就有机会立下这泼天大功了!”
“他会亲自来么?”赵元年有些迟疑于这个。
“王爷放心,那燕虏平西王最喜铤而走险之法,也最善奇兵之术,观其战绩,几乎都是长驱直入的冒进之战;
平西王此人定然不惜命,和燕国的那位刚刚被孟帅斩杀的虎威伯一样,战必极端,必亲临前线!
今晚,
他既然说会来,
那大概,他就真的会亲自率军冲进来。”
身旁,
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一直站在旁边不说话,他是银甲卫在滁州城的千户。
“明大人为何不说话?”
“下官的话,此时有些不合时宜,不该说。”
“哦?”
“王爷若是一定要下官说的话,那就是为何那位平西王会派人联系到福王府。”
“明大人应该清楚,当年燕军攻破滁州城后,我福王府得到了保全。”
“是。”
“那必然是少不得曲意逢迎的,否则,我王府早就不存在了,那位平西王认为可以凭借此点来拿捏本王,同样也就不奇怪了。”
“王爷坦诚,请王爷放心,这件事,卑职明白的。”
“多谢明大人。”
这时,
有雨珠落下;
赵元年抬起头,看着开始变得昏暗的天幕,
道;
“要下雨了。”

“下雨好啊,本王喜欢下雨的夜晚,尤其是在行军途中。”
陈仙霸开口问道:“王爷,明明下雨会让我军马蹄陷入泥泞,您为何……”
“因为雨夜,会把敌人的恐惧,数倍放大出来,若是你把自己当作强者的一方,你也会喜欢这种雨夜的。”
“属下明白了。”
各路兵马,已经聚集好了。
除了陈远和陈雄两位率军在外围遮蔽战场和虚张声势混淆乾人的军报,
这次入乾的主力,基本都已经在郑凡身后了。
雨水,打在骑士们的甲胄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人和战马,在此时都陷入了安静。
不安,是属于弱者的。
陈阳的肃山大营是靖南军的本部精锐,是曾经靖南王的中军所系,再加上此时平西王王旗就立在前方,他们才是虎,他们才是真正的狼。
时辰到了,
薛三领着一众轻骑回来,
禀报道:
“主上,城门开了!”
一旁的剑圣开口笑道:“看来你儿子,真的很听话啊。”
郑凡点点头,
手,
向前一甩。
陈仙霸、刘大虎、郑蛮,三位亲兵即刻向下传令,军中司马也马上将王爷的军令继续下达。
紧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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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军开始出动。
陈阳领一部,自滁州城西边而去;樊力领一部,自滁州城东边而去。
这两路,就近乎分掉了此时大军的三分之二。
余下兵马,继续陪着平西王立在这里,没有动弹。
剑圣开口问道:“不是去冲城门?”
郑凡摇摇头,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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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去?”
“将滁州城外的三大营,先给它冲了。老虞啊,你知道么,任何兵马,都是以精锐为骨干辅佐以周边的。
就比如我晋东兵马出征,往往是梁程那一部为核心,其余部以及野人仆从兵都是打策应。
这还是好的,因为是一部精锐领数部兵马。
而在乾国则更为细分了,很早以前就是,一部兵马里面,是以部分精锐为骨干,用最好的甲吃最好的粮拿最高的饷,其余的,都是来凑数的。
这就是乾军为何当初打仗这般容易败溃的原因。
我与你打赌,
此番原本城外三大营的精锐,应该就埋伏在滁州城内,等着本王亲自过去呢。”
剑圣点点头。
“本王一直为谣言所累,比如本王好人妻什么的,真是令本王无语。
还有一则谣言,
几乎将本王比作了另一个李富胜,甚至是比李富胜更李富胜的一个人。
本王明明很惜命的嘛,你懂的。”
“是啊。”
剑圣看着郑凡,调侃道:
“但你终究选择不信任你的‘儿子’了。”
“唉。”
平西王爷叹了口气,
感慨道:
“没办法啊,
谁叫这辈子看得最多的就是:
父慈子孝。”

有口皆碑的玄幻小說 魔臨討論-第六百四十六章 福王妃展示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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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香!”
“跪拜!”
一身蟒袍的赵元年站在最前方,其身后,是宗族亲眷以及一众滁州城的官员。
乾国每年有一日,是宗室的礼节。
在这一日,无论是上京城的官家还是各地的藩王,都必须肃穆以待,认真祭祀。
因为这一日,是乾国的官祭。
乾国太祖皇帝和太宗皇帝是亲兄弟,官祭之日,乃是两位皇帝的父亲祭日。
太祖皇帝黄袍加身夺了社稷,按理,追封往前三代,其父,也得皇帝尊号。
太宗皇帝以皇太弟的身份继位后,一是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之口,二是为了彰显自己的正统,故而将其父的祭日,嵌入大礼,设为天下公祭。
这意思是,将乾国的正统,提升到了他父亲的那一辈;
简而言之,就是虚化了其从哥哥手里拿下天下的“违和”感,尊奉的是起家的是“父亲”,自己和哥哥是平等的,正统从父亲那里传承下来,从哥哥手上转交到自己,礼法上,就名正言顺得多了。
当今大乾官家的祖父大乾仁宗皇帝,削减了这一日的国祭奢靡,改为宗室之祭。
这位仁宗皇帝在乾国史书上,留下了极为“靓丽”的一笔,他在位时间挺长,且素来节俭,任用贤臣,有容人之度量,开创了大乾众正盈朝的时代,为士大夫所称颂。
但也就是在他这个时代起,
太宗皇帝北伐失败后所建立的马政之策,开始逐渐废弛,一度稍显充盈起来的乾国骑兵,其数目,也就是真实存在的数目和战力,开始下滑。
同时,西南土司之乱出现,糜烂数十载;
北羌开始叛乱,为祸一方,一度自立为王;
沿海海匪成患,以吴家为代表的一众大海商近乎成为乾国南海的无冕之王;
乾国爆发了自建国以来规模最大的由地方教派所掀起的农民起义。
据说,
燕国的三皇子曾上折子给自己的父皇姬润豪,希望能以乾国“仁宗”为标杆,以立大燕新纲;
彼时,大燕门阀林立,皇权受压,忠心于朝廷的官员也都在想方设法地去尝试破除这个局面,三皇子只是将自己这个折子呈送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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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皇姬润豪收到折子,很快就对三皇子下发了赏赐。
但魏公公可是记得,当晚在御书房,看完三皇子折子的皇帝,只是很随意地摇摇头,笑道:
“仁宗之仁,仁在读书人;仁宗之德,德在士大夫。
可惜了,我大燕,读书人少啊。”
魏公公记得,皇帝将折子缓缓地掰断,发出一声脆响。
在日后,
当魏公公来到皇子府邸亲眼目睹了只是一个守备将军的郑凡拿起刀鞘对着三皇子胯下砸下去……
“咔嚓!”
魏公公脑海中,马上就浮现出了御书房那一晚的一幕;
或许,
有些事儿,早早地就注定了。

现如今,
福王府的身份和地位,并未削减,甚至比先福王在时,还拔高了许多。
先福王在位,一方面,故意骄奢淫逸,将自己当猪养,也确实是把自己养成了一头肥猪,和朝廷以及官家的折子里,朝廷和官家一直在劝诫福王爱惜身体,切莫福禄过厚。
但,真的只是担心你的身体么?
赵元年记得自己福王曾对自己说过,
这世上,除非你的家人,其他人说你太胖劝你减一点点的,你以为是在关心你,实则,是在瞧你的笑话。
福王是战死的,死因有些玄奥,因为那一晚的绵州城,没有被攻破,但福王还是被人削去了脑袋。
后来,
据说是一位守备将军,拿下了福王的脑袋,还去找了靖南王邀功;
再后来,那位守备将军一路攀升,最终,成为了大燕的军功王爵。
很讽刺的是,因福王死于他手,所以,福王的死,伴随着那个人的水涨船高,其死的价值,也在水涨船高。
甚至流传出了一种说法,福王本可以活下来的,但看见了那位守备将军后,感应到其日后必成大乾心腹之患,故而冒险想要除去他,可惜,失败了。
先福王的故去,给福王府留下了一笔政治遗产,毕竟,先福王是奉旨落脚绵州城的,官家和朝廷心里多少有点愧疚,谁都不愿意担责苛刻宗室与苛刻亲戚的名声。
不像是大燕先皇帝和现皇帝,对宗室的苛刻,已经近乎做到不要脸了。
而现福王,在燕军攻破滁州城后,恪守了“礼节”。
温家卖国,还随着燕军举家搬迁去了燕国,有对比,才能更好的凸显,福王府,可谓经受住了诱惑,恪守住了底线。
再之后,
被册封继承爵位的赵元年,开始主动向朝廷请求,削减自己的俸禄和待遇,以求为朝廷减少压力以练兵图强。
他这样带头了,其他藩王也就不好意思不跟着一起上表。
接下来,还有一连串其他的事儿,赵元年都是以宗室的名义,不惜出卖自身阶级的利益,以换取来自朝廷和官家的好感。
不仅仅是福王的位置,稳如泰山,连带着权力,也被不断地拔高。
朝廷需要他这个懂事的藩王,来向宗室开刀,为此,必然会舍得给一些甜枣。
现如今,
滁州城的福王府,下辖的护军编制,提升到了五千。
当年滁州城外围本有两个大营,当初燕军打进来时,有一个大营是被调往了三边,留守的一个大营被燕军直接冲垮了。
现如今,滁州城有三个大营,往外还有福王府的护军卫队。
燕人当年的南下,将乾国的面皮给撕了粉碎,为此,乾国上下在战后确实是扩充了军备,也尽可能地剔除了不少账面上的水分。
尤其是乾国的北方,因为意识到纯粹靠三边无法真正阻拦燕人铁骑的南下,故而在各个州府重镇之间,进行了扩军。
其目的就是希望日后燕人再要南下时,可以在这里就被拦截住,不能再被一马平川了。
祭典结束;
赵元年转身,向一众到场的宗室以及官员谢礼,众人回礼。
可以看得出来,众人的神色,都有些肃穆;
这并非是在这种祭祀场合所要刻意表露出来的神情,而是因为自北面,尤其是东北方向那里,不断的有坏消息传来。
我有一截金手指
这些日子,城内也开始逐渐流传出一些谣言,说燕军,又将打到滁州城。
没办法,当初曾来过,现在一听燕军好像又打进来了,自然而然地就会认为燕军还是朝着自家这边过来。
百姓们如此,
滁州城的这批老爷们,心里自然更为忐忑。
“孤累了,劳烦诸位稍待,本王去后宅见问一下母妃再来与诸位大人会晤。”
“王爷自便。”
“王爷自便。”
赵元年微微欠身,走入了后宅。
他长大了,也成熟了,胡须也已经蓄起,蟒袍在身,伴随着步履轻微摇摆,自有一股子宗室藩王的气派。
经历了当年的事儿后,他仿佛变了一个人。
走到后头,他先停下脚步,叹了口气。
随即,又重新整顿好自己的情绪,走入自己母后所在的后宅。
外头的宦官和女婢在赵元年挥手之下,蹑手蹑脚地散去。
赵元年跨过台阶走了进来,看见自己的王妃和两位侧王妃,正陪着自己的母亲跪在蒲团上。
她们,也是宗室的一份子,男人在外头祭祀,女人在里屋也是一样的。
赵元年看向自己的母妃,岁月,似乎不曾在母妃身上留下丝毫的印记,她依旧是那么的知韵,那么的柔和。
“你们都先下去,孤与母妃有话要说。”
“是,王爷。”
“是,王爷。”
两个侧妃搀扶着王妃一起下去了。
摆着祭奠之物的厅堂内,就只剩下这对母子。
赵元年走过去,搀扶着母妃起来。
福王妃起身,坐下。
赵元年奉茶,福王妃接了。
福王妃开口道:“听说,今日来的官员们,格外多呢。”
赵元年点点头,道:“东北那边传来了很多消息,一会儿说是燕军主力打进来了,一会儿又说是一支燕军偏师脱离了战场,一会儿呢,又说那支燕军打着平西王的旗帜,说什么的都有。
前些日子,说兰阳城被燕人打下来了,但最新得到的消息,是兰阳城已经被官军收复,燕军被击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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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王妃看着自己的儿子,道:“我儿觉得是怎样?”
赵元年摇摇头,道:“不好说,祖大帅在三边,孟帅领军在梁地,三边那边也不安稳,还抽调出了好几只兵马去了梁地,孟帅那边想及时回来也不可能,燕人可能声东击西,孟帅肯定会为此考虑。”
福王府和孟珙之间的关系可谓极好;
当初孟珙因父辈之事被拖累,人到中年却郁郁不得志;
是老福王赏识了他,推荐了他,最终,孟珙入了老钟相公的法眼,得以在军中崛起。
当年,楚军在年大将军率领下犯边,是孟珙组织军队拦截下了年大将军,那一战,奠定了孟珙在军中的地位。
逢年过节时,孟珙和福王府也是有礼物人情往来的。
“娘的意思是,你觉得,他来了没有?”
赵元年会意,
道:“他现在是王爷,母亲,燕国的王爷和咱乾国的王爷可不一样,不对,我这是藩王,嘶……不是,他也是藩王,那个……”
先前在外头祭祀场合下,仪态端庄的现任福王,忽然间舌头和思绪都打了结。
因为其母妃,在他面前提到了那个人。
当那个人的形象,从所谓的“燕国平西王”变成一个具体的人时,那种尘封好些年的记忆,似乎一下子又涌现了上来。
“唉。”
赵元年叹了口气,
道:
“他在燕国,现在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乃至是燕国的皇帝,都得哄着他让着他,燕国的太子,更是被送到他身边去抚养。
自古以来,只有藩镇送质子去京城的道理,到他那儿,却反了过来。
儿子觉得,他没必要这般拼命的。”
“不,他不一样。”
福王妃开口道。
赵元年愣了一下。
“娘这般说他,我儿是否会生气?”
“儿子不会,儿子懂得娘的牺牲,若是当年没有母亲,莫说儿子能否承袭福王的爵,就是这福王府到底还存不存在,都难说。”
在赵元年的认知里,
自己的母妃,可是曾亲自伺候过那位平西王一晚的。
但他并不会为此觉得母亲放荡,因为当时之局面,如狼似虎的燕军涌入滁州城,破家灭户了不知多少,福王府能保全,都靠母亲。
他要恨,应该恨的是那个男人,因为那个男人曾提着自己父王的首级去邀功,那个男人曾让自己的母亲去侍奉;
在这一点上,赵元年的认知很正。
至少,比那些因自己无力保护导致身边女人被侮辱,结果却辱骂憎恶女人自己不检点的男人,要爷们儿得太多太多了。
只是,
赵元年并不晓得的是,平西王并未真的和自己母亲发生什么。
自己的母亲,当时是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但奈何,人家不上套。
福王妃每每想到这里,
早年,是暗骂那个男子不知好歹,自己都那样了,却竟然还拒绝装个清高。
女人的心思,不,确切地说,是人的心思就是这样,剥离了大是大非之后,在自己心底绝对安全的地方,往往会有一种不同寻常的想法。
只是后来,听到那个男人在晋地一路打仗,听到那个男人在燕国如日中天;
福王妃有时候也会忍不住地去想,
那个男人当初的“矜持”,
是否在其心底已经笃定,他日后必然飞黄腾达。
真要按照现在双方地位论较的话,她是宗室老王妃,那位,是正儿八经的异姓军功王,自己就算明目张胆的自荐枕席,在外人看来,大概会认为是自己在高攀?
当然了,
那家伙虽然当初没真的要自己,但豆腐,可没少吃,还奉劝过自己多吃点儿,可别憔悴瘦下了,这瘦下了,手感就不好了。
这个误会,
当娘的自不会去对儿子解释的,总不能开口对儿子说,那个男人当初没睡我;
儿子也不可能开口去问,那个男人当初是如何睡您的。
母子二人,各怀心思和思绪,就这般坐着。
福王妃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儿子,道:
“这几日,娘睡觉时总做梦,心绪不宁得很。”
“儿子这就去请医者来,母亲不必为外面的事担忧,母亲得好好保重身子。”
福王妃咬了咬嘴唇,开口道:
“他要来了。”
“母亲是从哪里得知?”
福王妃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道:
“感觉。”
“……”赵元年。
福王妃见状,自嘲地笑了笑,道:“儿,别怪娘不自重。”
赵元年马上跪伏下来,
道:
“儿子绝无此意,儿子绝不会这般去想,母亲,以前父王在时,儿子有些荒唐,不务正业。
后来,燕军打进这滁州城后,儿子更是被吓坏了,丑态百出。
全靠母亲转圜,才得以保存王府。
自那之后,这几年,儿子一直在反思,在思过,儿子长大了,也成熟了,儿子不是个混账。
母亲既然对儿子说出这话,
意味着母亲是真担心儿子会来不及作出反应,是母亲为儿子着想,不惜损害自己的颜面,儿子感激,感念。”
“我儿……”
福王妃也跪伏下来,抱住自己儿子的脑袋。
“行,母亲说他来了,那就证明前方传来的那些消息里,那一条关于平西王亲自率军南下我乾国,八九不离十了。
甚至,很可能和前些年上次一样,燕军,还会经过我滁州城。”
“我儿当真信了娘的话?”
赵元年道:“一回生二回熟。”
福王妃的脸上,当即显出了红霞。
赵元年继续道:“行军打仗,是凶险至极之事,每一步都不能给出纰漏,既然上次成功过,这次,为何不继续走那一样的路?”
福王妃这才意识到,自己误解儿子的意思了。
“我儿欲如何?城外的军队,能守住滁州城么?”
赵元年摇摇头,道;“母亲有所不知,官家赐下了恩典,我王府护军扩充至五千,更是提领我担当了部分滁州城之防务;
但这些年来,儿子不敢越雷池一步,护军名义上归我王府,但除了逢年过节儿子会去赏赐之外,并未真的安插任何一个人。
这些年,朝廷编练了很多支新军,更是从其他部里,调拨过去了很多将领老卒。而地方兵马,看似编制扩大了,但兵额粮草军械,并未能及时跟得上。
滁州城外的兵马,比当年是多了不少,但其实眼下还是个花花架子,真要打起来……而且还是那位亲自领兵的话,其部下必然是真正的燕军精锐,儿子认为……”
赵元年对自己的母妃摇了摇头。
福王妃马上开口问道:“那该如何是好?”
“好办。”
母子二人同时一惊,抬起头,发现房梁上居然倒挂着一个侏儒。
三爷“蹭”的一下,后空翻接转体三周半平稳落地。
“是我们家主上,提前派我来的。”
赵元年在惊愕之后,马上反应过来,
道:
“父亲大人身子还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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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氣連載都市小說 玄門妖王 紫夢幽龍-第2979章 只能硬搶閲讀

玄門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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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教授的地位在黑龙派很高,便是黑龙老母对他也是客客气气。
上一次出现在桑域的时候,这刘教授就是坐着梦回轿出现的。
现如今,刘教授站在轿子外面,而轿子里面的人,可想而知,肯定就是黑龙老祖了。
葛羽真的没有想搞,黑龙老祖会亲自过来夺取佛顶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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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只是觉得有可能,现在这个可能变成了真的。
一想到杀千里跟自己说的那些话,葛羽就觉得有些无奈,黑龙老祖亲自出马,自己上去也不够给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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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再来一个杀千里,这事儿也搞不定。
现在葛羽心里就在想,那个传信的家伙,真是不靠谱啊,这是让自己过来帮忙吗?简直就是让自己过来送死的。
宏觉寺的那几个大和尚并不知道现在的情况,一个个正跃跃欲试的冲过去,打算帮守塔的那几个大和尚。
葛羽转头看向了他们几个人道:“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你们想听哪个?”
身边的一个大和尚纳闷的看了葛羽一眼,说道:“你还是说坏消息吧,我们心里也好有个准备。”
“你们看到那顶轿子了没有,那个法器叫做梦回轿,能够瞬间穿梭百里,现在轿子里坐的正是黑龙派的黑龙老祖,他的修为有多高,我就不用跟你们说了吧,别说我们几个人,就是再来三倍,都不够他杀的。”葛羽道。
“那好消息呢?”另外一个大和尚问道。
“好消息就是,那黑龙老祖现在还没有发现我们几个,咱们悄悄的溜回去,还能保命。”葛羽道。
听到葛羽这般说,那几个大和尚都好像是吃了一嘴苍蝇的表情。
这特么算什么好消息。
刚才第一个说话的大和尚道:“葛施主,佛顶舍利乃是佛门至宝ꓹ 我等宏觉寺的僧人誓死都不会后退一步的ꓹ 葛施主能够跟我们通风报信,而且刚才还力战黑龙派的诸多高手,就已经帮我们很多了ꓹ 要不然您先走吧ꓹ 这里交给我们就行。”
葛羽无奈的摇了摇头,就知道是这个结果,本来还想劝他们一句ꓹ 诸如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之类的话,现在都懒得说了。
这些大和尚肯定不会听自己的。
“罢了罢了ꓹ 咱们先看看情况再说吧,我现在也出不去ꓹ 外面都被法阵给封锁了。”葛羽道。
“葛施主,是我们拖累您。”另外一个大和尚道。
“大师客气了,这些邪教妖人,天下正道理应联合在一起对付他们才是。”葛羽道。
此刻ꓹ 两边人马对峙。
黑龙派的那群人也不会小觑了这几个守塔的佛门高手。
其实ꓹ 那几个守塔的佛门高手ꓹ 也不是特别厉害ꓹ 每一个都不如花和尚,也没有一个地仙级别的高手。
最主要的是,那九层宝塔之中供奉的佛顶舍利。
葛羽能够隐约感觉出来ꓹ 那九层宝塔之中一直都在散发着一股强大的佛法之力。
这对于修行佛法的高手来说,能够源源不断的加持他们的佛法修为。
而那九层宝塔之上氤氲着一层金色的光圈ꓹ 散发着佛家的无上威严。
刘教授站在那梦回轿的旁边,在他的身后ꓹ 还跟着几个千年大妖,另外还有很多陌生的面孔ꓹ 那些人,葛羽一个也没有见过ꓹ 可能是黑龙老祖从神龙岛救出来的一批邪修大佬。
最让葛羽注目的是,站在刘教授一侧一个穿着黑袍子的老者,手中还拿着一根招魂幡,身上穿着的黑袍有一个八卦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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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装束,应该是一位精通法阵布置的顶尖高手。
只是不知道眼前这位有没有李半仙厉害。
“几位大师,我们这次前来,只是为了取得那佛顶舍利,你们就不要拦路了吧,凭白的丢了性命,这数十年的修为毁于一旦,太可惜了。”刘教授站了出来,笑眯眯的看向了不远处的几个大和尚道。
“阿弥陀佛……老衲奉劝几位施主,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这佛顶舍利乃是佛门至宝,并不是任何人的私有物品,你们要取得这佛顶舍利,对于你们并没有什么用处,反而会成为众矢之的,回去吧。”一个大和尚沉声道。
“哈哈哈……”刘教授突然大笑了起来,说道:“都说出家人不打诳语,你这大和尚都承认了,这佛顶舍利是佛门至宝,现如今却对我等我说这佛顶舍利对我们没有任何用处,你觉得这话说出来,我们会相信吗?几位大师?你们甘愿苦守在这九层宝塔旁边十多年,也不是单单为了守护此物吧?据我所知,这佛顶舍利拥有无上佛法之力,你们靠在这里修行,对于你们的修为会大大提升,我们今日过来取这佛顶舍利,是势在必得,还请几位大师给让让路,老夫对于佛门修行之人,还是比较尊敬的,并不想网开杀戒!”
“阿弥陀佛,有我等守在此处,你们休想踏入一步,除非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一个大和尚也站出来说道。
“这么说,就是没得商量了是吧?”刘教授淡淡的笑着,挥舞着手中的一把纸扇子,云淡风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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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大和尚并没有言语,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与此同时,几个大和尚也做好了拼命的准备,无端的起了风,吹的几个大和尚的僧袍猎猎作响。 ​​‌‌‌​​​​‌​‌‌‌​​​‌​‌​​​‌‌‌‌​​​‌​​​‌​​‌‌​​​​​​‌‌​​​​‌​‌‌‌​​‌​‌‌​
“刘教授,我看咱们就别白费口舌了,这些大和尚的脑子都一根筋,全都杀了,咱们拿东西走人,现如今怕是外面的人已经得到了消息,怕是夜长梦多啊。”一个长着狗头的千年大妖沉声道。
刘教授点了点头,再次说道:“几位大师,对不住了,老夫这是先礼后兵,既然你们不肯让出路来,老夫也没得办法,只能硬抢了。”
说着,刘教授往后退了一步,当下,从轿子的两侧一下涌出来了十七八个人来,快速的朝着那群大和尚逼近。。
那群大和尚仍旧是一动不动,双手合十,只是风吹的更猛烈了。
“他们动手了,我们也上吧。”葛羽身边的一个大和尚忍不住说道。

超棒的都市异能小說 魔臨-第六百四十一章 抉擇推薦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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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废话,是要看交情的,换言之,交情不到家,你是不会有被说废话的资格;
陈阳不认为自己和平西王有那么深的交情,更何况二人之间还横亘着一个李富胜的事儿。
再说,
这里也不是说废话的地方。
所以……
陈阳抬起头,看着郑凡;
一时间,
心里既有那种对对方胆魄的敬佩,又有一种出于将领本能的恐慌。
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这个戎马大半辈子和郑凡一样没怎么在朝堂上站过班的宿将,也在此时失去了表情管理。
他的神情,呈现出一种扭曲的姿态,语言,更是在短时间内无法组织而出。
好在,
平西王此时正低着头,看着脚下的地图;
也好在,
薛三处于震惊之中,
阿铭处于震惊之中,
连樊力,
也惊了。
没征兆啊,没铺垫啊,
主上就往那儿一坐,沉思了一会儿,
怎么滴就忽然想起要整这一出呢?
不过,
魔王们的震惊,是片刻的,是消化这个讯息时所呈现出某种自然而然的反应;
随即,
坐在椅子上的三爷,兴奋地抖起了三条腿;
“哦豁,要和枯燥的行军绕圈圈生活说拜拜了么。”
阿铭脸上浮现出了笑意,
众所周知,乾国产美酒,新鲜的血液兑酒喝,此乃人生一大快事。
再者,再好的酒,经过长途运输,也都会失了本来的风味,酒如美人,长途跋涉之下,也会风尘仆仆。
樊力则喊道:
“杀进上京,夺下那官家的鸟位给咱主上坐!”
陈阳在清醒过来后,正欲开口,却被郑凡抬手打断,
郑凡道:
“我知道你接下来肯定要劝说我,可能你觉得会有风险,但我现在心里闷得慌,继续和乾楚联军兜圈子我很累,坐看着他们离开梁地归国我更累;
自打梁国政变发生的那一刻起,整个战事的节奏全都在乾楚那边;
我军出南门关南下,我尝试几次想要将节奏给重新抓回自己手里,但都没能成功,对面已经滑不溜秋了,而且思想还很统一;
想要在他们战略上去发现破绽从而成功地运用起来,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破绽的出现,源自于贪心,而对面,已然“心满意足”不愿意“节外生枝”了,当真是“无欲则刚”。
“所以,本王决定干脆跳出他们的节奏,重新开启一个属于本王自己的新节奏。”
一个又一个“节奏”在陈阳脑子里翻腾,
但,
“王爷,末将觉得……”
“你觉得是什么不重要。”
“是。”
陈阳不争了。
“听令即可。”
“末将遵命。”
“来,先将上一次的行军路线给本王画出来。”
“是。”
“三儿。”
“属下在。”
“吩咐刘大虎他们准备点吃食。”
“属下遵命。”
陈阳坐下来,拿笔开始画路线,地图上的一些细节处有错误,这是难免的,陈阳一边画也在一边改。
“记得挺清楚。”
同样席地而坐的郑凡开口道。
陈阳回答道:“当年老王爷曾带着末将一起走过。”
郑凡点点头。
陈阳又道:“后来老王爷就不带末将走了,而是专带王爷您走了。”
随即,
陈阳自觉失言,毕竟,怎么都觉得有股子陈醋味儿在弥漫。
不过平西王本人倒是没因为这话而生气,
毕竟,
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这时,
陈仙霸带着刘大虎以及郑蛮两个将饭食送了上来。
三人放下后,目光滴溜溜地盯着脚下的地图和跪伏在那里的宜山伯,但身子,却在转向和离开。
郑凡拿着一个馒头,开口道:
“坐下一起看,参谋参谋。”
“遵命!”
“遵命!”
哥仨马上极为兴奋地围绕着陈阳坐了下来。
陈阳抬起头看了看这三人,他怎么说也是一伯爵,弄得和这几个亲卫坐一起,其实还是不合适的。
郑凡眼睛没看向这里,而是侧着身子拿起汤碗在喝汤,开口道:
“陈仙霸,阵前斩过楚国柱国首级,和你宜山伯还是本家。”
陈仙霸心领神会,向宜山伯抱拳行礼:
“拜见宜山伯。”
陈阳对这个“本家”点点头,继续开始画图。
刘大虎拿来了灯台,小心翼翼地不让油蜡滴落下去。
刘大虎则负责拿自己的配身匕首削着炭笔,以供陈阳拿取。
陈仙霸则聚精会神地匍匐在那里,认真地看着地图。
郑凡吃喝了一阵,默默地自己点了一根烟,开口道;
“仙霸,有什么不懂的就问。”
“是,王爷。”
陈阳将手中炭笔递出去,从刘大虎手里又接过了一支削好的新炭笔,间隙中,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陈仙霸;
感觉得出来,平西王对这个少年郎,极其看重。
陈仙霸没再客气,更没有怯场,直接开口询问。
让陈阳有些意外的是,这名年轻人所问的问题,都很切中要害,尤其是,对方居然对这块区域的地形,极为熟悉。
“回伯爷的话,未曾。”
“那你如何对这块的地形如此熟悉?”
“你以前来过赵国?”陈阳问道。
刘大虎开口道:“霸哥可是将赵国皇宫里关于地志的书都搬出来了呢。”
坐在那里正看着手指甲的平西王听到这话,眼角余光忍不住又扫了一下陈仙霸。
不声不响地,能自觉地做这么多的准备;
郑凡下意识地想到了自己当年,呵,和陈仙霸比起来,自己可谓是真正的懈怠。
不过,嫉妒的情绪倒是不再有了,一边想培养一边还要担心对方以后会不会威胁到自己,这种扭曲挣扎的事儿,平西王才懒得去做。
“霸哥,这是要干啥呀?”
郑蛮开口问道,他很努力了,但还是没看得明白。
蛮族少年骑射本事一流,但每次一看到地图就头疼,属于那种现实里绝不会迷路但地图上总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奇葩。
陈仙霸回头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的郑凡,回答道:
“王爷,打算入乾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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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乾国?”郑蛮努力地思考。
陈阳放下了炭笔,搓了搓手,刘大虎马上起身,拿来了面盆来给伯爷洗手。
随即,
陈阳开口道;“当年老王爷和老镇北王一同率军借道于乾开晋,这之后,乾人在其东北边境上也修建了一些工事,同时立了几个城。”
郑凡开口道;“不是因为老王爷走过了才立的,而是原本乾国对上这些小国,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再者,乾国当初和闻人家的关系,一直很好。”
三家分晋,闻人家的形象在读书人眼里比另外两家要好得太多,这也可以称得上是乾国“文化输出”的一个经典案例。
所以,在北方有三边防御体系可以遏制住燕军的前提下,原本乾人是没必要在这里再布置什么的,可自打晋地被燕国吞并之后,乾国朝廷就开始着手填补这个方面的漏洞。
“仙霸,说说你的想法。”
郑凡老神自在地继续坐在那里,一副给年轻人发言机会提拔年轻人的姿态。
陈仙霸开口道;“入乾,是一招妙手,可以将这盘棋下活。”
这位渔村少年的棋艺很差,但并不妨碍其喜欢拿这个打比方。
陈阳看了一眼陈仙霸,开口道;“孤军深入敌境……”
陈仙霸马上道:“当年又不是没这般做过。”
“当年的乾国和现在的乾国,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伯爷说的是,这几年,乾国也算是一直在厉兵秣马,更是编练出了几支新军,颇有战力;
但……”
“但什么?”
“但乾国眼下编练出的新军以及那几个真的能打仗的将领,此刻泰半不都在梁地么?”
“这……”
陈仙霸继续道;“王爷的意思,是我军化被动为主动,既然梁地的联军自己不会露出破绽,那咱们就自己给他穿凿出破绽。
我军入乾后,北边的乾国三边可以根本不去作理会,大可一直向南,重复当年那两位镇北军总兵的旧事;
若是梁地乾军回援,我军即可在其拉扯出来后,选择阻击。”
陈阳指了指面前的地图,道:
“梁地、赵地、我左右两路大军,还在魏地和齐地,我军再入乾国,这般大的战场,怎么可能统御得起来。”
陈仙霸不说话了;
郑凡笑了笑,开口道;
“虎威伯当年每逢战阵,最喜欢亲率陷阵营穿凿于前,那时,本王也不明白,还曾劝说过他,为将者,当思虑全局。
虎威伯却说,他麾下的各路参将游击乃至于到最下面的校尉,都清楚在一场战事里,到底该如何去打如何去配合,什么时候该干什么,心里都门儿清。
左右两路兵马,罗陵和任涓,本王都信得过。”
“可是王爷,这种阻截,打成的概率,得看天意。”
“不,就算阻截没打得成,本王再去上京城下,和那位乾国官家叙叙旧,也是值得的。
乾人不是想用虎威伯的战死,来提振军心士气么,那本王再亲自去上京城下溜溜马,再将他的士气,给打回去。
一国之都,本王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就不信他乾人的膝盖,还能再继续硬起来。”
“王爷,那我军当如何协同?”陈阳问道。
“乾楚联军想绕着梁地和咱兜圈子,那咱就继续和他兜圈子,先将方略告知任涓和罗陵,让他们在魏地和齐地,继续着先前的步骤;
本王这一路兵马,靖南军原部最多。
你陈阳将自己本部调出来,再从本王中军下面抽调精锐,凑足个五万。
这五万,咱们入乾。
余下兵马,交托于赵国都城本王的谋士北,让其继续敷衍着表面,先不得让梁地乾楚联军察觉到我这一路的主力已经抽调离开的事实。”
“南门关呢,王爷?”陈阳问道,“原本我三路兵马,形成三个方向压制,除非我军在梁地受挫战败,否则南门关哪怕此时没有主力驻守依旧可以无碍。
可眼下,一旦主力抽调离开,赵国方向这一路,若是故作玄虚失败了,被乾楚联军看见了端倪,他们完全可以从赵国这里迂回北上,直取南门关。”
“你信么?”
“我……末将……”
郑凡摇摇头,
“本王玩儿得起,他们,玩儿不起。
宜山伯陈阳接令!”
“末将在!”
“速速点齐兵马,做好与本王一同入乾的准备。”
“末将领命!”
紧接着,
陈阳站起身,
“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先前的劝谏,劝说,是出于一种身为属下将领的责任,也就是走一个过场,实则是他自己最担心平西王真的会因为自己的这些劝谏而停滞不前打消这个计划的。
曾经致力于想将靖南王拥戴上龙椅的他而言,在靖南王远走后,生活上,似乎就已经失去了一大半的味道。
郑凡从铁盒里取出一块薄荷糖,放入嘴里,看着陈阳,道:
“是不是觉得本王疯了?”
“王爷,末将倒是真心实意地想陪您疯这一把,当年末将虽然是陪着老王爷转战晋地的,但后来每每与李富胜李豹碰头时,尤其是李富胜,总是会向末将吹嘘上京城下,到底是多么的繁华。
他像是一下子就见了世面一样,看末将,就如同是看一个乡野来的土包子。
其实,末将心里也是有些羡慕的。
也想去看看乾人的那……花花江山,到底是何等的光景何等的模样。”
说完,
抱歉行礼后退下整兵去了。
郑凡则继续坐在那里,心里,还是有些踌躇,但又有些释然。
大兵团作战,他其实是没经验的,他尽力地做到自己能做到的最好,却发现没办法收获到想要的成效。
然后,
他就冒出了这样一个决断。
他是统军王爷,负责这一整场战事的进行,按理说,责任重大,但却又临时起意,直接更改了整个战略计划。
不仅仅是对现仍然在魏地和齐地的两路兵马,连带着晋东和南望城等其他各方面的友军,全都被他给放了个鸽子。
只是,踌躇归踌躇,硬要说有多恐慌,那还真没有。
因为作为统帅而言,只有赢和败的区别,你若是败了,哪怕先前做得再好,也至多奢望一个没有意义的“虽败犹荣”称号;
而一旦赢了,那就是对先前一切的肯定。
坐在这个位置上的自己,对打仗的态度,更像是一种……摸彩。
一念至此,
郑凡伸手挠了挠自己的下巴,
要是老田眼下人在这里,听到自己的这种比喻,估计得直接一拳头砸过来的同时再骂自己不争气没出息了。
“哎呀。”
叹了口气,
站起身。
陈仙霸还在聚精会神地看着身下的地图,
刘大虎和郑蛮看不太懂,但依旧很认真地在盯着。
郑凡从他们身边走过,出去透透气。
走到厅堂外头,就看见剑圣站在门口。
正准备打招呼时,又看见前方院子里站着的徐闯。
一刀一剑,分别插在身前的地上。
上官 嬈
“王爷,属下想走。”
“去哪儿啊。”
“回温明山。”
徐闯是梁人,自幼在温明山上习武,后来闯荡江湖,受人指使,去偷天天,结果被抓。
燕京城西平街刺杀赵九郎一战,郑凡答应过他,只要赵九郎死了,先前的债,一笔勾销。
后来,徐闯觉得继续在平西王府待着不错,也就待下了。
其实,自打入了赵地,看见燕军在郑凡的命令下开始打草谷收集粮草后,剑圣的目光,就没离开徐闯的身上。
郑凡负手而立,
道;
“本王,也是会去温明山的,不等等?”
徐闯跪伏下来,行礼:
“属下,不敢等呐。”
“为何?”
“因为属下知道王爷心里有气,这气,梁地也有一份,属下清楚,等王爷的大军打到梁地之后,王爷会对梁地做什么。”
“本王一向仁慈。”
“属下明白王爷您的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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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当如何?”
“属下会上温明山。”
“若本王来了呢?”
“属下请王爷上山喝茶,打只山鸡,为王爷亲自烤鸡肉串儿。”
“呵呵,若本王不是来喝茶吃饭的呢?”
徐闯沉默了,
道:
“闯,就这一刀一剑而已。”
“没瞧出来啊以前,行,你走吧。”
“多谢王爷成全!”
徐闯很认真地向郑凡磕了三个响头;
随即,起身离开。
剑圣有些奇怪,对郑凡道:“我原以为你会说,你要是走出这个院子,温明山,自下而上,鸡犬不留。”
“我是不会说这种话的,我很仁慈。
他要走就走呗,人各有志嘛,强扭的瓜,也不甜。”
“好的。”剑圣点点头,“今天的你,确实是这样。”
说话间,
徐闯又走了回来。
剑圣开口道:“忘带东西了?”
徐闯摇摇头,看向郑凡,跪了下来,道:
“王爷,属下不走了。”
“本王没逼你。”郑凡说道。
“是,王爷一向仁慈。”
“嗯。”郑凡看了看剑圣,“看,这不就是被感化回来了么?”
剑圣微微皱眉,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也,过于儿戏了一点。
先前,
徐闯刚出去,就碰到了薛三;
薛三笑着对他说:
“你走后,日后大军至温明山,自下而上,鸡犬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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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小说 魔臨 純潔滴小龍-第六百四十章 當年的路!閲讀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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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赵军的战斗力实在不行,虽说在这之前,大燕也从未将赵国当作一盘菜;
但这种一日连下三座山寨再顺势破一关,直接将对手的军心给打崩了的战绩,也确实是很值得夸耀的。
最重要的是,
陈阳终于将在得知李富胜战死后就一直憋在心底的抑郁,给抒发出了一些。
说飘,那还真算不上,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宿将,定力是不缺的,可至少,脸上的红光增添了不少,眼眸里的神采,也丰富了一些。
但等到陈阳接到哨骑来报,
说平西王爷率中军自三山关东面开至时,
脸上刚刚增添上的些许红光马上就凝固了:
“这,这叫什么事!”

平西王进了三山关,平西王抚慰了众将士,平西王看望了伤卒,平西王向众人宣称,他再度目睹到了当年靖南军的风采,引得士卒们一阵欢呼!
随后,
平西王坐入了关内的厅堂;
下方,
坐着陈阳、陈雄、陈远以及一众将领,
薛三和樊力也坐在边上。
王爷端起了茶,
众人神色,都有些尴尬。
本可以吹嘘一番的战绩和战果,奈何到了此时,一下子就都吹不出口了。
大家打得很好,
大家打得很勇,
但正因为打得太好也打得太勇,
竟然将最大的一条鱼,给吓跑了?
这到底是功还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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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西王喝了口茶,放下了茶杯,
开口道;
“是本王的过错。”
平西王露出了七分慈祥三分歉疚的神情:
“本王应该早早地和宜山伯通个气,是本王疏忽了。
只能说,
本王没料到,宜山伯宝刀未老,我靖南军,锐气仍盛!”
这话一说出来,大家伙就都自心底舒了口气。
之前的事儿,就当是翻篇了。
王爷给了大家台阶下,大家也就跟着下来吧。
陈阳马上起身,检讨自己“贪功冒进”,最终导致“错失战机”,请“王爷治罪”;
王爷则好言安抚,实则是互相吹捧,将剩余的那些许尴尬都很默契地消散掉了。
归根究底,
还是郑凡的错。
他是计划的制定者,却没能预料到这种变化。
这或许就是自己和老田的差距所在吧,
老田当初用自己时,每每自己给出“惊喜”后,老田就能马上跟上,进行呼应和配合,实行无缝衔接。
而自己,显然做不到这种火候和时机的拿捏。
这是郑凡的心里话,
同时,他也将这些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在靖南军旧部面前,检讨自己不如靖南王,这不算是什么自损形象,反而能够进一步地拉起好感度。
另外,这也算是肯定了陈阳在战争作用里,有着和昔日自己比肩的能力。
军议是在比较尴尬的氛围里开始的,
但却是在一片祥和的氛围中落幕了的;
就连樊力,为了配合烘托气氛也傻呵呵笑了很久,待得最后还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脸,肌肉笑得有些僵了。
一切应付完,
郑凡也有些疲了,手撑着自己的下颚。
薛三和樊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一起看看阿铭,阿铭闭着眼。
一时间,
旧的尴尬过去了,新的尴尬升起来了。
瞎子在赵国国都,梁程在镇南关,四娘在老家;
魔丸剔除一下,在场的哥仨,一时间竟找不出一个可以和主上一起分析分析眼下局势的人;
简称,在场全员无脑。
这种想接话却不知道该怎么接的感觉,实在是让人有些煎熬。
好在,
郑凡也没打算和他们商讨下一步的方针。
其实,
无论是燕军还是乾楚联军,大家都是在客场作战,客场作战就不用过于在意什么“领土”的得失,反正都不是自己家的基本盘。
大家较量的,还是有生力量之间的比拼和消耗。
可偏偏自己这里,连续的顺利,让这种可以把握先机的消耗,成了一场空谈。
郑凡的本意,是自己等着对面落子,再见招拆招,实际效果却是,自己一步步地在过于提前落子,惊扰到了对方。
赵国国都的沦陷,应该会使得乾楚联军直接偏向撤军的方向;
三山关一战,本想搂草打兔子,但还是被乾军给提前吓跑了。
那支乾军的主将自然也发现了自己中军绕后企图完成包抄的意图,哪怕先前不清楚,但在撤退时,双方斥候一接触,一切也就明了了。
可以想见,
对面的主将现在得是多么后怕,而这种后怕,会导致其接下来更加不愿意去冒险,会更缩回去。
按照目前的情形发展来预测,
这场燕楚乾三国数十万大军擂阵而出的大会战,将变成一场大操演,各自走完一套方阵步伐后,再很礼貌很默契地各自收队回家。
算算账,
燕国亏了;
李富胜和其那一部近乎全军覆没;
大军集结调动虽然被自己采取了“打草谷”的野蛮方式就地进行补给,但前期的准备与消耗也是实打实地付出;
至于说拿下了赵国,除非燕国打算在此地驻扎大军,否则赵国拿下和不拿下,区别其实并不大,且南门关那里作为关隘和暂时的势力分界线,可以让燕国以最小的代价对国境进行看护,延展出来,相当于又多了一块飞地。
地盘不是越大越好,得看自己能否有能力去遮蔽和经营,否则就只能沦为放血的伤口。
乾楚是赚了,打出了一场大捷,振奋军心,提振国内士气,打破了大燕不可战胜的神话。
且在接下来的燕军主力出动的情况下,依旧做到全身而退,赚得不要太明显和太多。
那么,
自己呢?
晋东家底子没动,
一场大集结,第一次统御这么多兵马,人望声望一下子刷到了顶点,以前是王爷,现在是能够正儿八经地可以和靖南王享受一样政治军事待遇的存在;
驱赶走了乾楚联军,再大家宣扬一下,可以说是被自己的“威名”吓走了。
其实自己是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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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就此保持顺应这种默契,自己也是其中的大赢家。
亏的是燕国,和我大燕平西王有什么干系?
见好就收?
见好就收?
这个声音,不停地在郑凡的心里响起;
如果郑凡是个政客,
如果郑凡是个军阀,
如果这几个身份,再纯粹一些,
也就这样了。
可偏偏,
骨子里的矫情,没办法让自己这般心安理得下去。
李富胜死了啊!
自己哪里能借着李富胜战死为借口,跑这里溜达一圈,就为了赚取这点所谓的“人望”?
这事儿不地道,也没格局。
薛三、樊力、阿铭,三人就这般看着自家主上不停地沉思着,
时而点头,
时而摇头,
时而凝重,
时而舒展;
既然大家伙不知道该怎么帮着主上进行商议,那行,
大家就很默契地,
跟着主上的表情,一起变化着表情。
主上点头时,
大家都若有所悟地点头;
主上摇头时,
大家都做出叹息的表情;
主上眉头舒展时,
大家都做出“啊”的口型。
樊力没拿捏好,
喊了出来:
“啊~”
“……”全场。
“怎么了?”
郑凡被从思绪之中拉出,看着樊力。
樊力:“啊?”
“呵。”
郑凡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对薛三道:“把宜山伯,再给我叫回来。”
“是,主上。”
“阿铭,地图给我铺开。”
“是。”
“阿力。”
“在。”
“接着叫,提神。”
“啊~啊~”
刚刚出去没多久的陈阳再度被喊了回来,脚刚踏进来,在听到樊力的叫声后,全身上下忍不住起了一遍鸡皮疙瘩,像是大夏天被忽然浇上了一盆冷水;
“停。”
樊力结束了。
“王爷!”
陈阳向郑凡行礼。
郑凡起身,从椅子上走了下来,道:
“宜山伯,本王不甘心,还是不甘心,就这般把兵马拉出来打了一通草谷,结果什么事儿都没干成,等回去后,再听到百姓吹嘘是靠我威名吓退的乾楚兵马,本王脸红呐。”
陈阳马上摇头道:
“哪个不开眼的龟孙敢说这种话,被我听到了,我第一个砍了他脑袋!”
樊力默默地举起了斧头,
喊道:
“好嘞!”
“……”陈阳。
郑凡目光看了过来,
樊力又默默地将斧头收回。
“王爷,末将先前因心里憋着火,脑子就有些不清醒,这两日,脑子清醒了下来,再纵观全局,才发现王爷的难处。
梁地,好比一座洼池。
正好位于我燕国和乾楚之间;
梁地的乾楚联军,如同这洼池里的鱼和王八,咱们就站在池塘边,等着抓他们熬汤。
可问题是,南门关内,已经没有援军了,也极为空虚。
咱们是站在池塘边,可要是真一门心思地弯腰下去想要捞鱼,背后,可能会被乾人亦或者楚人踹上一脚,将自己也砸进去。
哪怕没淹死,但就是摔断了胳膊断了腿儿,咱们也是大亏。
他们家底子厚,养得起来,可我大燕现如今……”
郑凡瞥了陈阳一眼,
道:
“你要是早能有这种大局观,该多好。”
陈阳闻言,叹了口气,点点头,道:“不历事儿,哪能看得通透,还是被老王爷给惯坏了,老王爷在时,咱也习惯了他王旗所向,直接冲杀便是,根本就不用去理会那些弯弯绕绕有的没的。”
郑凡微微颔首,他自己当初又何尝不是呢。
乾楚联军,就在梁地,燕人,在外围,如同两个人在玩击剑,互相试探。
燕军想要速战速决,打出战果,乾楚联军则想着稳妥为主,同时期望燕军冒进,一旦被他们抓住机会,必然会顺势反黏住燕军。
梁地只要陷入僵持,大决战,必不可免地会展开,因为乾楚都不会甘心自家的精锐,就这般葬送在梁地。
那时,乾楚的其他援军和辎重,将不停地从国内运出向梁地,燕军等同是被夹击了。
速战速决,也将变成一场呆仗闷仗,也就是李富胜那一场的扩大版。
如果老田在这里,
如果这场仗是老田做主帅,
他,
会怎么做?
“王爷?”
陈阳见郑凡又开始陷入沉思,忍不住出声提醒了一下。
郑凡问道:“老陈,你甘心么?”
“就打了个赵军,怎可能甘心!”
“是啊。”
郑凡舔了舔嘴唇,
手指着地上铺着的地图,
对陈阳道:
“当年,本王是在李富胜军中,随其一路南进,打到了上京城下,另有一路,是李豹。
而你,
应该是和老王爷在一起,从乾国借道,转向东行,最后入南门关开晋。”
“是的,王爷。”
“来,给本王在这张地图上,将当年老王爷借道行军的路线,
给本王,
再画出来!”